来的。是你女儿。我只是告诉你女儿该往哪走。"
老太太没听懂这个区别。但她笑了。
---
晚饭后。
平台上的灯灭了。月光照在水面上。
林
生坐在平台最远端。
本子摊在膝盖上。她在写。
**"2032年9月17日。大
一周年。**
**基地人数:46人。**
**水上联盟成员:11个聚居区。**
**联盟总人口:约2500人。**
**基地自给率:淡水100%,食物85%。**
**种植区面积:350平方米。**
**捕鱼日均:30条。**
**淡水日均产量:90升。**
**一年前我活了下来。**
**一年后――不只是我活了。**
**四十六个人。十一个聚居区。两千五百个人。**
**我不知
水位什么时候退。**
**我不知
未来会怎样。**
**但我知
一件事――**
**我们不只是在活着。我们是在过。**
**过日子的过。**
**
生。"**
她合上本子。
沈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写完了?"
"写完了。"
"写的什么?"
"账。"
"什么账?"
"活下来的账。"
他笑了。伸手揽过她的肩。她靠在他
上。
"
生。"
"嗯。"
"明年今日。"
"嗯。"
"后年今日。"
"嗯。"
"每年今日。"
"嗯。"
"我都在。"
她看着他。
"你保证?"
"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这个人。"
她笑了。
不是那种浅笑。是那种从心底泛上来的、让她觉得这一世没有白来的笑。
"好。"她说。"那我也拿我这个人。"
"你这个人――"
"怎么?"
"值什么都换不来。"
"你学我说话。"
"你说的就是我说的。"
两个人靠在一起。月光。水面。风。
平台在水上微微晃动。底下是一千二百个浮筒。四十六个人在上面活着。十一聚居区在水面上散布着。两千五百个人在上面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