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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多久

        "你想得很远。"

        ---

        "那就是说我们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到陆地?"赵长河的声音有点急了。

        第五个议题:联盟的未来。

        ---

"不执行的聚居区,其他所有聚居区断绝与其交换和人员动。"

        "林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吃完饭继续。

        "对。"

        这是林生自己加的。

        林生看了沈越一眼。

        全场安静了。

        "不能回到陆地。"林生说。

        他翻开本子,把数据念了出来。

        "好。那我们不讨论什么时候退了。讨论怎么往前走。"

        "大峰值出现在2031年9月17日。全球海平面比大前抬升约四十五米。之后水位稳定了六个月。今年三月出现过一次微幅回落――两厘米――之后恢复稳定。"

        "和仲裁那条一样。断绝交换和人员动。"

        "问。"

        "即使水位回落,原来的陆地也已经被水浸泡了一年多。基础设施全毁了。土壤盐碱化。建筑物大分坍塌。回到陆地不是回到过去――是从零开始。"

        中午王海了一顿饭――鱼汤、烤土豆、腌萝卜。八个代表围坐在平台上吃。赵大力在旁边帮忙端碗。苏晚给几个年纪大的人量了血压。

        "我来说。"他说。

        会议进行到下午。

        这个罚很重。在水上的世界里,一个被孤立的聚居区等于被判了慢死刑――没有交换、没有人员动、没有技术支持,迟早会衰亡。

        陈德也点了。其他代表陆续同意了。赵长河最后点。

        赵长河看着她。

        "水位什么时候退?"

        "我没有任何依据。"沈越说,"我只有数据。数据告诉我的是――水位在高位稳定,短期内没有明显回落趋势。长期会怎么变,我没有办法预测。"

        赵长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也点了。

        "不一定出人。可以出物资、出情报、出船。但必须有响应。不响应的聚居区――"

        沈越站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本本子――是他这一年多记录的水位数据。

        "今天的会议不是一次的。"她说,"我提议建立'水上联盟'。各聚居区为成员。每三个月开一次全会议。日常事务由轮值协调人负责――每三个月轮换一次。"

        全场安静了。

        赵长河看着她。

        ---

        "联盟有什么用?"一个代表问。

        陈德也点了:"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不确定的事情上。"

        第四个议题。这个议题不在议程上――是赵长河临时提的。

        这个问题每个聚居区都在讨论,但没有人有答案。水面已经稳定了半年多了。没有涨,也没有退。水上的日子从"临时"变成了"长期"。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我们还要这样待多久?

        "因为我不想让水上变成弱肉强食。如果我们不建立规则,规则就会被别人建立――被更强的人,用更残忍的方式。"

        "你是什么――科学家?"赵长河问。

        "地质学博士。"林生替他回答。

        孙建国说话了:"她说得对。我们等水位退等了一年了。退了吗?没有。我们能等吗?能。但等着干什么?不如干。"

        "我们已经在从零开始了。"她说,"不是在陆地上,是在水上。这个平台、你们的平台――都是从零开始的。回不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往前走。"

        "集安全。"赵长河重复了一遍,"我们连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支援别人?"

        "三件事。第一,统一标准。物资交换比例、人员接收标准、争端仲裁规则――全联盟统一。第二,共享信息。哪个聚居区发现了新的资源、新的技术、新的威胁――全联盟共享。第三,集安全。如果一个聚居区受到外威胁――比如武装团伙――其他聚居区有义务提供支援。"

        全场沉默了。

        孙建国第一个表态:"我加入。"

        "那我们――"

        所有人都看着她。

        没有人反对。

        "你有什么依据说这些?"

        "水上联盟。"林生说,"从今天成立。"

        所有人看着她。

        "没有人愿意被孤立。"她说,"所以没有人会轻易不执行仲裁。这就是约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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