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2年9月。
大chao后一年。
基地人数:四十六人。
水面上的世界已经成形了。
方圆五十公里内,已知聚居区十一个。最大的在西北方向水库大坝上,将近四百人。最小的是一对老夫妻守着一个浮筒平台,两个人。总人口――林chao生估算过――大约两千到三千人。
分散。但活着。
九月初,她向所有已知聚居区发出了邀请。
邀请函很简陋――用炭笔写在木板上,由郑凯划船送到每个聚居区。内容只有一句话:
**"九月十五日,青崖山基地,各聚居区代表会议。讨论:物资交换、人员调pei、争端调解。―"林chao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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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
早上八点,代表陆续到了。
孙建国来了。他现在是东北聚居区的正式"guan事"――一百二十人投票选出来的。瘦了,也黑了,但jing1神比第一次见面时好得多。
西北大坝聚居区来了两个人――一个叫赵长河的中年男人,是他们的tou领;另一个叫林小禾的年轻女人,是他们的"秘书"。
南边一个小聚居区来了一个代表,叫陈德,六十多岁,是退休的基层公务员。他的聚居区只有三十多人,但组织得不错。
还有三个更远的聚居区派人来了――都是听说了"青崖山基地"之后主动联络的。
总共七个聚居区的代表,加上林chao生自己,八方面。
会议地点设在平台中央的空地上。板凳是翻过来的木箱和木板。没有桌子――林chao生在一块大木板上画了议程,竖着靠在栏杆上。
"开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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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议题:物资交换。
这个议题最实际,也最容易达成共识。各聚居区之间已经有零星的物资交换――鱼换蔬菜、木材换工ju、药品换种子――但都是临时xing的、口tou的。林chao生提议建立固定的交换机制。
"每个聚居区每个月在固定地点――就在我们基地和孙建国聚居区之间的水面上――进行一次集中交换。各聚居区带自己有余的物资,按比例互换。比例由双方协商。"
"谁来保证公平?"赵长河问。
"交换时各方代表在场。如果有争议,第三方仲裁。"
"仲裁人谁当?"
"我来。如果你们信得过。"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孙建国先点tou了:"我信。"
赵长河犹豫了一下:"你凭什么保证中立?"
"因为我不缺物资。"林chao生说,"我的基地自给率够高。我不需要从交换里获利。所以我没有动机偏袒任何一方。"
赵长河想了想,也点tou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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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议题:人员调pei。
有些聚居区人多地少――粮食不够。有些聚居区人少地多――有资源没人力。林chao生提议建立人员liu动机制。
"想迁移的人可以自愿申请。接收聚居区有权审he――但不准拒绝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除非有正当理由。"
"什么算正当理由?"陈德问。
"传染病。暴力犯罪记录。无法rong入集ti。"
"谁来审he?"
"接收聚居区自己审he。但如果有争议,同样第三方仲裁。"
这个议题讨论了很久。赵长河的聚居区人多――将近四百――但资源也多,不太想放人走。孙建国的聚居区人也不少,但粮食紧张,想分liu一些人出去。
最后达成了一个妥协:人员liu动以自愿为原则,接收方有权审he,仲裁机制由各聚居区轮liu承担,不固定由林chao生一个人负责。
"你们不让我一个人guan?"林chao生问。
"不是不信你。"赵长河说,"是怕你以后guan不过来。你一个人guan一个基地已经够累了。"
林chao生看了他一眼。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聪明。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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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议题:争端调解。
这个议题最min感。
聚居区之间已经有过摩ca――上个月,两个小聚居区为了一片水域的捕鱼权差点打起来。最后是郑凯划船过去调停的。
"水上没有法律。"林chao生说,"但我们不能没有规矩。我提议――各聚居区之间发生纠纷时,先由双方代表协商。协商不成,提交联盟会议仲裁。仲裁结果各方必须执行。"
"不执行呢?"有人问。
林chao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