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代表们陆续离开。孙建国最后一个走。他站在平台边缘,回
看了林
生一眼。
"林
生。"
"嗯。"
"一年前你第一次来我们那里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有技术的年轻人。现在我觉得――你是
大事的人。"
"我不是
大事的人。我是不
不行。"
"有区别吗?"
"有。
大事的人想的是'我能
什么'。不
不行的人想的是'什么必须
'。"
孙建国看着她,笑了一下。
"那你接下来要
什么?"
"让联盟跑起来。然后退到后面去。"
"退?"
"联盟不应该由一个人撑着。如果一个人倒了联盟就散了,那不叫联盟。我要
的是让它能自己转――我不在了也能转。"
孙建国看着她很久。
"你这个人――真的不像二十几岁。"
林
生笑了。第四次了。
"我经历的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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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平台安静了。代表们都走了。基地的人各自回去休息。
林
生一个人坐在平台最远端。那个角落。她和沈越的角落。
月光照在水面上。水面很平静。远
青崖山主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沈越来了。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会议怎么样?"他问。
"成了。"
"联盟成立了?"
"嗯。"
"你高兴吗?"
林
生想了想。
"不是高兴。是松了一口气。"
"松什么气?"
"松的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些人在也能活。"
沈越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你在。"
"沈越――"
"你在。"他又说了一遍。"你哪里都不去。"
林
生看着他。
"你怎么跟上次一样。"
"上次什么?"
"上次你也是这样。'你不许死'。"
"对。我不许你死。这次也不许。"
"你凭什么?"
"凭我爱你。"
林
生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清楚。比两年前瘦了,也黑了。但眼睛没变。还是那种温和的、略带下垂的眼尾。
"沈越。"
"嗯。"
"你知不知
――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让我觉得'活着不只是为了活着'的人。"
他看着她。
"上一世我活了二十三年。没有。大
之后活了三年半。也没有。每一天都是'怎么活下去'。没有一天是'为什么活下去'。"
"这一世呢?"
"这一世――有了。"
"什么?"
"你。"
沈越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手掌干燥,手指偏凉。
她回握了他。
"你手还是凉。"她说。
"末梢循环不好。"
"你缺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