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压在那份黑色文件夹上面。然后她把手放回
两侧。低
看了一会地毯。
然后她抬起
来。她的眼眶里有水——不是哭,是眼泪在眼眶的第三层薄
上聚成一层极薄的
。这层
没有破,没有溢出来——她只是这样看着他,眼睛不眨。眼眶里的
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碎光,把虹
的褐色浸得更深。
"去年我在这个房间里,"她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半度,尾音破了一点
。"敲你的门时我告诉自己的是——这只是镇招待所的一个房间。明天早上起来我们谁都不提今晚。"
她的左手抬起来——放在他衬衫的第五颗扣子上。不是第三颗——是第五颗,刚好在肚脐的位置,扣子下方是他的膈肌。手指没有解——只是放着,指腹压住扣子边沿,能感觉到树脂扣子底下他腹肌在呼
间的起伏。
"今年我不需要那套说辞了。"
她推了他。不是推
口——是掌心按在他肩膀前侧,用了大概三成的力。不是撞,是压——她的手掌推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他的膝盖窝碰到床沿时停住,她再推了一次,这次力
更轻——他已经坐在了床上。床垫陷下去一个弧度,席梦思里的弹簧被压出一声细响。
她俯下
来。两只手分别按在他的腕关节上。不是掐——是按。拇指压住他腕内侧的尺骨
突——那里
肤薄,脉搏就在
下,她的拇指指腹能感觉到他脉搏的搏动。她把他的手腕按在床单上——左右两臂平肩张开,整个人被固定在白床单上,衬衫因为肩关节后拉而绷出了
口的轮廓。
这个姿势不是束缚。他随便一翻手腕就能挣脱。她没有用全力按他——她用的力
刚好够让他知
"我现在按着你",但不够阻止他动。她在复制青山镇那个手腕被按住的支
场景,只是这一次,按的人是她。
她俯在他上方。膝盖分开跨在他大
两侧——没有完全坐下去,停在大
上方大概三厘米的位置。她的气息从上往下打在他脸上——茶籽洗发水的气味还在,但比以前淡了一层,现在叠在更靠表层的是一
介于檀香皂和新办公室纸质文件之间的混合气味——她搬进副县长办公室之后换的香皂,他以前没在她
上闻过。
"去年在这个房间里是你在我上面,"她说——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今年换我。"
她停了一下。左手从他右腕上松开——手指从他腕内侧往上
,指尖划过前臂的肌腱、肘弯的
肤、上臂内侧的静脉——然后重新按回他的手腕。这次按得更轻。
"你帮我对付方志国——是你帮我。你查他的信——是你帮我。你升副科、当秘书——是你自己。"
她的手指在他腕上收紧了半度。不是掐——是握。拇指从尺骨
突移到腕横纹上,四指扣在腕背。她的脉搏通过拇指肚传到了他的腕动脉上——她的心
比他的快,大概快二三十拍。
"我现在按着你——"
她俯得更低。嘴
离他耳廓边缘两厘米——气息打在耳垂上,热、
、在耳垂
骨上形成一个微小的
热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