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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32)

第32章  暗战·方志国的最后挣扎

        那封信是9月14日上午到的。

        朱斌在书记办公室门边的木柜前蹲着分拣收文。木柜是三层的旧档案柜,最上层是急件,中间是常规文件,最下层是待归档的旧件。他把信封按寄出单位分堆——省里的放一摞、市里的放一摞、县直各bu门的放一摞。手指摸到那封信时,信封的纸质比普通公文信函稍厚,左下角没有印发文单位的红字,只盖了一个长方形的蓝色条形章——"江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信访室"。

        他把信放在市里那一摞的最上面。信是拆过的——收文liu程规定,寄给县委书记的信件由秘书先拆阅分类,再呈送。他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半。第一页是市纪委信访室的转办函——"现将群众来信反映你县有关问题转去,请酌chu1。"——措辞是"酌chu1",不是"查chu1",说明市纪委对这封信的重视程度不高。第二页只有半张纸——是那封"群众来信"的复印件。信很短,五行字,字迹是圆珠笔写的正楷,笔画生ying,像是一笔一画照着字帖描出来的:

        "你县县委某主要领导秘书在乡镇调研期间,多次接受乡镇企业宴请,并在砖瓦厂等改制企业报销个人开支。请组织查实。"

        六十五个字。没有点朱斌的名。没有点ma卫国的名。没有点城关镇的名。但"某主要领导秘书"加"乡镇调研"加"砖瓦厂"——这三个要素叠在一起,在县委大院里只能指向一个人。

        朱斌把这半张纸放回桌上。他的仙识碎片在阅读过程中自动捕捉到几个异常:信纸上的字迹笔画起收一致,没有连笔——说明书写者不是自然地写字,是在刻意模仿工整。字距均匀得过分——每个字之间大概都隔了半厘米,像用尺子量过。这不是一个举报人在愤怒或正义感驱动下写出来的信。这是一个冷静的、计算过后果的人写出来的。

        他把信放进ma卫国桌上的待阅文件夹里,放在第三份——不排第一,不排最后,是一个恰好让ma卫国吃完午饭后看到的顺序。

        下午两点半。ma卫国从宿舍午休回来,衬衫领口敞着一颗扣子,脸上还带着午睡后枕席压出的印子——左边颧骨上一dao红痕斜斜地延伸到鬓角。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翻开待阅文件夹。翻到第三份时,他把杯盖搁在杯口上。杯盖和杯沿碰了一下——声很轻,但他的手在放杯盖之后没有ma上收回,而是停在杯盖上,拇指指腹压在杯盖凹坑里,压了大概三秒。

        他把信抽出来。看了一遍。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好像在检查背面有没有别的内容。然后他把信放回文件夹,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nie了nie鼻梁两侧——鼻梁上眼镜鼻托压出的两个小红印子还没消。

        "小朱。"他说。

        朱斌从门边的木柜前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ma卫国把信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放在桌上——信纸朝朱斌的方向转了大概三十度,刚好让他正着读。"你自己看。"

        朱斌看了。他把信从tou到尾读了一遍——速度不快,是那种每个字都在读的速度。然后在信纸被放回桌面之后,他抬起眼看向ma卫国。ma卫国正在看他。眼镜没有dai回去——luo着眼睛,ma卫国不dai眼镜时眼眶的轮廓比dai眼镜时更深,眼窝里有两dao骨质的阴影。

        "信里说的事,你zuo了没有。"

        "没有。"

        ma卫国点了下tou。点tou的幅度很小——下颌往下沉了一厘米,然后停住了。"我之前也问过钱国良——"他用了全名,不是"小钱",不是"钱副科长"——"如果有人写匿名信说他zuo了没zuo的事,他会怎么办。"

        朱斌没有接话。

        ma卫国把眼镜重新dai上。镜片落回鼻梁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金属鼻托碰到鼻骨。"他说他会找写信的人对质。"他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你知dao他怎么死的吗?"

        "死"字在官场里一般不用。ma卫国用了。他用的不是"犯错误"、"被整"、"出事"——是"死"。这个字的重量压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里。

        ma卫国没有等朱斌回答。他把搪瓷杯端起来——杯沿停在嘴边,没有喝,又放下了。"他在原来那个位置上得罪了人,人家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他。他去找写信的人对质——"他停了一下。窗外院子里有人在喊"老周,车钥匙",声音被玻璃隔了一层,闷闷的。"结果从'被举报查无实据'变成了'打击报复举报人'。查无实据的事,被他自己一冲动,搞成了严重违纪。"

        ma卫国站起来。椅子tui在水磨石地面上刮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他走到窗前——靠窗的nuan气片上方挂着一面旧镜框,里面是一张褪色的全县行政区划图。他站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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