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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30)

堆了大概三年的《人民日报》和《平阳日报》,纸张在的空气里慢慢发酵出一酸里带甜的气息。气片虽然夏天关着,但铸铁片上积了去年冬天烧气时留下的灰――干燥的、灰白色的、积在隙里。

        卫国已经在里面了。他没有坐那张旧藤椅――他拖了一把木椅子坐在窗边,窗开了一条,院子里的梧桐树在窗外沙沙地响。卫国面前的桌上摊着两张东西――一张是石板乡的行政区划图,一张是去年抗旱的工作简报。

        "坐。"卫国指了一下旧藤椅。

        朱斌坐下。藤椅的凹陷正好托住他的后腰――周国平也在这里坐过,赵红梅也在这把椅子上坐过。这把椅子见证过的谈话,可能比县委小会议室还多。

        卫国没有寒暄。他低看了下石板乡的地图,然后抬起来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石板乡老家的水利灌溉条件怎么样。"

        不是"你怎么看县委办的工作"。不是"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有什么想法"。是一个的――石板乡,老家,水利,灌溉条件。四个词叠在一起,问的是只有真正在基层待过的人才知的事。

        朱斌用仙识碎片捕捉到了一个同步热度――当卫国嘴里吐出"石板乡""水利"和"农"三个词时,他的瞳孔有一个极其微弱的收缩,结微了一下。三个词的频率非常接近――说明这个人对"基层实况"这个词组的关切不是上级要求他关切的,是他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

        朱斌如实说了。石板乡的水渠是七十年代修的,设计标准是三十年,现在已经超期了。下游两个村的水渠大概有三成在漏水――水量最大的花石沟那段,渠底的混凝土裂了三条,里有齿苋的须穿进穿出。去年大旱时上游的大河镇在公路桥那边截了一土堰,石板乡下游两个村的水量减了一半,最远那个自然村――叫碾盘沟――差点绝收。乡里打了三份报告到县水利局,水利局说经费紧张,等省里拨防汛专项资金时一并解决。防汛款到了,被挪了一半去修县城防洪堤。碾盘沟的问题到现在没解决。

        卫国听完之后沉默了大概三四秒。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地翻了一下――七月的风不大,但那阵风恰好从窗口那条里挤进来,把桌上的简报起一个角。卫国伸手按住简报,然后问了第二个问题――

        "你们赵副县长带你去大河镇调研水利的时候,你学到最多的是什么?"

        朱斌的仙识碎片在两秒内快速运转――卫国那句话里的"赵副县长""你""学到最多"三个短语的频率关联被提取出来之后,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框架。三重信息。

        第一重:卫国知赵红梅带朱斌下乡调研的事。这不是从综合科的汇报材料里能知的――汇报材料只说"综合科派员陪同赵副县长下乡",不会写朱斌的名字。卫国能在到任第十天就知这个细节,说明他在来之前就过功课。功课的范围不止于平阳县主要干的履历――他查到了一个综合科普通科员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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