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逮捕

        敲门声在清晨六点十五分响起。

        不是小心翼翼的轻敲，是指关节叩在门板正中、节奏均匀有力、完全不在意门里人是否还在睡觉的那种敲法。

        笃、笃、笃。

        三下。

        停顿。

        笃、笃、笃。

        再三下。

        我是被唐小鹿推醒的。她的小手在我肩膀上晃了好几下，声音压得又低又急：“陈默陈默，有人敲门，好像是找你的。”

        我从床上撑起上shen。

        左肩窝里还残留着她tou发的草莓味，右肩上方林晚棠的呼xi声变成了一声烦躁的闷哼。

        她翻了个shen，把被子扯到touding，嘴里han糊地骂了句“这才几点”。

        沈清舞已经坐起来了，被子整齐地叠到腰际，长发披散在肩上，丹凤眼清明得像gen本没睡过。

        她看向门口，眉tou微微皱起。

        我套上校ku，光着脚走到门口。打开门。

        走廊里站着两个女人。

        不是女生，是女人。

        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穿着制服――但不是学校里那种深蓝色校服裙，是真正的制服。

        深藏蓝色的短袖衬衫，领口各系一条墨绿色领带，下shen是同色的一步裙，裙摆刚过膝盖，脚上是黑色高跟鞋。

        衬衫的料子看起来yingtingting的，但穿在她们shen上却显得不太正经。

        高个子那个xiong口扣子解开了两颗，lou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发光的pi肤和黑色lei丝内衣的边缘，裙子也比标准长度短了一截，裹着黑色丝袜的大tui在晨光里泛着尼龙特有的暗光。

        矮个子那个衬衫小了一号，布料紧绷绷地裹着上shen，xiong前两团丰满的弧线把扣子之间的feng隙撑得隐约透出里面的肉色，裙子更是短到膝上好几寸，lou出一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tui。

        她们的右xiong口袋上方别着金属徽章，上面刻着“校内纪律巡查”。高个子女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矮个子夹着一本文件夹。

        高个子先开口。

        她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短发染成深棕色，发尾往外翘，眉mao很细很弯，嘴chun涂着暗红色的口红。

        眼睛是那种长条的狐狸眼，眼尾往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笑，但瞳仁里是冷的。

        “陈默同学。”她叫出我的名字，语调微微上翘，像是在念一个很有趣的笑话的开tou，“校内纪律巡查。我姓周，这位是赵警官。我们负责执行你上一周的jing1子采集指标审查。”

        “什么指标审查？”我还站在门口，脑子没怎么清醒。

        矮个子女警――赵警官――翻开文件夹。

        她长了一张娃娃脸，圆眼睛，短发及耳，发梢往里扣。

        她的声音甜甜的，甜到有点腻人：“gen据育英特殊教育学校校规第六条，陈默同学每周需完成与至少二十名不同女生进行xing交，其中至少十名需为此前未曾发生关系的‘新女生’，且该十次须以内she1方式完成。上一周――即你入校至周日――的数据已由班级纪律委员提交并he实。完成xing交女生总数为五人。新女生数为四人。内she1次数总计六次。三项指标全bu未达标。”

        “等一下，”我打断她，脑子里的睡意被这段数字轰得烟消云散，“我才入校几天？今天星期几？”

        “今天星期一。”周警官说，狐狸眼眯起来。

        “我什么时候入的校？”

        “上周三下午。”赵警官低tou看看档案，“入学检查记录显示，你于周三下午三点完成入学检查，四点入住宿舍。”

        “那就是五天。五天你要我完成一周二十个人的指标？”

        “不，是上周的指标。”周警官的暗红色嘴chun翘起来，“上周三到上周日，一共五天。周三当晚，与林晚棠一次。周四在苏棠宿舍三次，还有与排球bu三人、回宿舍后与林晚棠及沈清舞的记录。周五周六没有新记录。周日晚间外送服务口交不算xing交。所以有效新女生为四人，内she1次数六次。三项指标全bu未达标。”

        她说“三人”  “一次”  “口交不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

        我的脸已经tang得能煎鸡dan了。

        shen后宿舍里传来唐小鹿倒xi一口凉气的声音。

        “但五天不可能完成二十人！”林晚棠从我shen后挤出来。

        她已经从被窝里爬起来了，运动短ku皱巴巴地挂在kua上，ma尾睡得像个鸟窝，但气势完全不减，双手抱xiong站到我前面，把我和两个女警隔开，“他才刚入学，连情况都没搞清楚。这周的指标为什么不能从这周一才开始算？”

        “校规第六条没有规定新人缓冲期。”赵警官眨着圆眼睛，语气还是那么甜，但甜得明显不走心，“周日晚he算，未达标，周一执行。程序很清楚。”

        “这程序不合理。”沈清舞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她已经下了床，披着月白色睡衣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垂在shen侧，丹凤眼直视着门口的两个人，“如果上周三入校、周日he算，那么有效天数只有五天。后续所有完整周次都是七天。第一周指标不按比例折算，本shen就违背公平原则。如果是按周次chu1理，上周应从周一算起，而非周三。如果他上周一还不在这里，上周的指标对他gen本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