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环保餐盒里，翠绿翠绿的，淋着蚝油和蒜末，旁边着一小碗白粥，粥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油。

        糖醋里脊裹着闪闪发亮的琥珀色酱汁，外酥里，菠萝块和青椒片点缀其间。

        松仁玉米金黄灿烂，松子仁被烤得微焦，玉米粒饱满得发亮。

        瘦肉粥装在保温杯里，旋开盖子，热气升腾，姜丝的香味和白胡椒粉的刺激味混在一起。

        林晚棠把一次筷子拆开，夹了一块花雕鸡进嘴里，闭着眼睛嚼了五秒，然后发出一声像是终于活过来了的叹息。

        她睁开眼，用筷子尖对准我：“今天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早点点外卖。第二后悔的事是让你去材室找我。第三――暂时没有第三。”

        唐小鹿捧着她的松仁玉米，坐在沈清舞床上，用勺子舀了满满一勺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她的晃在床沿，及耳短发一边晃一边扫到自己嘴角，沾了一粒玉米。

        林晚棠伸手指轻轻刮掉，不忘嫌弃一句“吃相好的，初三不是小学生了”。

        沈清舞把书放在一边，端起白粥，先用筷子把酱菜从碟子里夹进粥里，轻轻搅拌，然后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她没说话，只是捧着碗，睫在蒸汽里微微颤着，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我也拆开一双筷子，从林晚棠的饭盒里夹了一块花雕鸡进嘴里。

        花椒的麻和干辣椒的辣同时炸开，鸡肉得轻轻一嚼就从骨上脱下来，咸香酱汁带着花雕酒的甜意在尖上化开。

        我又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外壳酥酥脆脆，里面肉汁饱满，酸甜酱恰到好地挂了薄薄一层。

        “好吃吗？”唐小鹿凑近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仿佛这顿饭是她的一样。

        “好吃。”我说。

        “那多吃点。”她又往我面前推了推她的松仁玉米，“这个也很甜。”

        林晚棠举着饭盒靠在我旁边，和我盘坐着。

        她把荷包夹成两半，一半放进我饭盒里，自己吃另一半。

        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重复了几百遍一样。

        黄半凝固，用筷子戳开之后慢慢淌出来，渗进米饭的隙里。

        沈清舞放下粥碗，拿起遥控把电视打开，调到电影频，正在放一黑白老片，男女主角在雨中相遇，爵士乐的背景音轻轻柔柔地填满了房间的安静角落。

        唐小鹿吃饱了，把空勺放在饭盒里，往我边挪了挪，然后靠在我左肩窝里。

        她发上还有草莓沐浴的味，整个人窝在我侧，蜷成很小的一团。

        她闭上眼睛用很轻的声音说：“今天很累，但是很开心。”然后没过几分钟，她的呼就平了。

        林晚棠也吃完最后一口米饭，把空饭盒搁在床边的置物架上，往我右侧方向歪靠过来。

        她的搁在我肩膀上方的位置，尾搭在浴巾领口，双伸展搭在床沿。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唐小鹿放在我上的手拨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然后用自己光着的脚轻轻踩了踩我的脚趾，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沈清舞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然后自己也靠了过来。

        她没靠我，而是靠在床的另一――但她的脚在被子下面伸过来，轻轻踩着我的小，白棉袜的脚底地贴着我的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