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琢磨着改日给寒九卿送过去。
两人沿着长街继续走,钟离昧看什么都新鲜。他在一家卖灯笼的铺子前驻足许久,对着那些绘了嫦娥奔月、牛郎织女的纱灯翻来覆去地看。
摊主见他一副北方口音,又生得气宇轩昂,便热情地给他讲起牛郎织女的故事来。钟离昧听完,沉默了一息,忽然转
问白玉鸾:“你们中原的神仙,一年才能见一面?”
白玉鸾点了点
。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吐出四个字:“太不痛快。”
白玉鸾忍不住笑了一声。
走到一座桥上时,钟离昧忽然停住了脚步。桥下的河水倒映着两岸绵延的花灯,如一匹墨绸上洒满了碎金。河面上漂
着数不清的莲灯,载着写满心愿的纸条缓缓顺
而下,像无数颗飘落在水中的星子。
他扶着石栏往下看,眸光在灯火映照下闪烁不定,沉默良久才开口:“草原上没有这样的河。天地之间只有草和风,人和
跑一天也跑不到尽
。晚上只有月亮和篝火,从来没有别的光。所以草原上的人只相信长生天,相信天命。”
他将目光从莲灯上收回来,转向
侧的白玉鸾。那双浅灰色的眼瞳在灯火的映照下褪去了平日的锐利与散漫,多了一些她读不太懂的东西。
是乡愁吗?还是别的什么?
“本王没骗你,”他说,
角又浮起那抹惯常的散漫笑意,“确实从未见过。”
白玉鸾没有追问,静静地站在桥栏边,陪他看了一会儿河上的莲灯。晚风从河面上
过来,带着水汽和远
飘来的桂花香。
两岸的人声笑语像隔了一层薄纱,恍惚而不真切。她忽然想,如果此刻站在她
侧的不是钟离昧,而是某个人――就好了。
这个念
还未完全成形便被压了下去,她拢了拢袖口,侧
对钟离昧
:“时候不早了,前面还有卖巧果和花糕的,漠北王可想尝尝?”
两人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路,便看见前方不远
搭起了一座临时的高台。台下乌泱泱围了上百号人,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台上的红绸灯笼将半边街面照得亮如白昼。
白玉鸾抬眼望去,只见高台两侧悬着一副对联,上联写“心有灵犀一点通”,下联写“巧手同心夺
筹”,横批四个大字――“巧夕双魁”。
钟离昧已经挤到了台前,仰
念完那副对联,回
问她:“这是比的什么?”
旁边一个摇着蒲扇的老丈热心解释
:“两位客官有所不知,这是咱们上京乞巧节的老传统――‘巧手同心’双人赛。两人一队,一人蒙眼,一人指引,要在一炷香内合力
完一盏花灯。
得最快最好的那队,就是今晚的‘巧夕双魁’,奖品丰厚得很!
名是一对鎏金同心锁,外加一坛三十年陈酿的桂花酒,还有一大盒上好的酱牛肉!”他说到“酱牛肉”时,钟离昧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