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奖，我还没……我还没跟你很多事。我每天睁开眼睛想的都是今天要更努力一点，因为我心里有个人在等着我，我想变好了才能得上她。我想带她去吃火锅，想跟她一起站上领奖台，想晚上收工了跟她一起走在横店的街上，一边走一边说今天拍戏的时候遇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想活得长长久久的，我想陪在你边一直一直走下去——"

        她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眼泪掉得更凶，砸在宁汐榆的脸上像下雨。

        宁汐榆被那些眼泪得浑发僵，她看着樊卉芷哭了，她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樊卉芷哭成这个样子。

        以前樊卉芷哪怕被威亚吊到吐也只是蹲在角落缓一会儿就笑着站起来，从来没有哭过。

        可现在她跪在床沿上，一只手还摁着宁汐榆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宁汐榆耳边的枕上，整个人伏在她上方，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眼泪把她的脸和宁汐榆的脸都打了。

        "可你为什么——"樊卉芷抽了一口气，声音又哑又尖，"你为什么要那么恨我？你恨到想让我死？你知不知我喝了那瓶东西的时候什么感觉？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疼得要炸开了，我喊你名字都没有人应我，我就那么死了，我死的时候最后一个念还是你——"

        她的眼泪滴进宁汐榆的嘴角，咸的。

        宁汐榆尝到了那点咸味，咙里那火辣辣的疼忽然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她也哭了。

        她的眼泪从眼角淌出来，顺着太阳进发里，跟樊卉芷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多。

        "恨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宁汐榆哑着嗓子开口。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就是恨你。我恨你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有的样子。你演得好，你被导演夸，你走到哪儿都有人喜欢你，你吃苦吃的比我还多，可你从来不垮。你在我面前老是那副'没事的再来'的样子，你施舍我同情我鼓励我，你以为你对我好，可你知吗？你越好我越恨你，你越发光我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樊卉芷的眼泪停了一瞬。

        她低看着宁汐榆，看着那张被泪水和月光浸透的脸，看着她张合的嘴里吐出来的那些字。

        那些字像一把把刀，扎进她口里，可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的疼在刚才那几分钟里全哭出去了，哭完之后腔里空的，只剩下一种很冷的东西，冷得像冰面底下动的暗河。

        "所以你就让我死？"樊卉芷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平到不带任何情绪。"你知不知我现在连个活人都算不上，我连碰你都碰不踏实——"

        她说着说着，忽然低下。她的嘴压上了宁汐榆的嘴。

        那个吻来得很突然，宁汐榆完全没来得及反应。

        她只感觉一片温热的、的东西覆了上来，带着咸涩的泪水和一丝凉意。

        樊卉芷的嘴贴着她的，很轻地蹭了一下，然后加重了力，尖抵开她的齿关挤了进去。

        那个吻里没有温柔，全是掠夺和发，樊卉芷像是把腔里那些哭不出来的、说不完的东西全都从尖上压进了宁汐榆的嘴里。

        她的卷过宁汐榆的上颚，刮过她的尖，纠缠着她的用力地。

        宁汐榆的手腕还被按着，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仰着承受那个鲁又绝望的吻。

        她尝到了樊卉芷眼泪的味，也尝到了自己嘴角渗出来的那一丝血的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