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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扮演法的代价】第二章 修罗

        “你倒是算得清楚。修罗途径的人什么时候开始交易了?”

        冰水顺着发进衣领,沿着锁骨往下淌,浸了黑袍的前襟。冷意穿透肤,暂时压下了丹田里那团被修罗力量搅起来的火。母种安静了一些,缩回他丹田里继续消化昨晚那百分之五。幽冥种则照常抽取着他的温,把他从后颈到脊椎一路冻得发僵――这种冻僵反而帮了他,让他的起在水里的这几息内消退了两分度。水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双色瞳孔在水面上晃动,一黑一紫,像两个不认识的自己在看着他。

        她推开正堂的门。清晨的太阳刚爬上对面的屋檐,一线橘红色的光从门槛上淌进来,恰好落在她靴子上。她在那一线光中顿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腰间那只正安静待在铁盒里的戮尊断指,低低骂了声“乖”,然后也不回地走出了引魂司。

        “从戮尊断指开始我杀人的那天起。你以为我愿意每天拿着这东西?你以为我愿意每次杀完人之后蹲在水边洗指甲里的血渣子?你是引魂者――你见过死人。我见过比你更多的死人。区别是你见的死人是你引导走的。我见的死人是我干的。这里面的区别――”她把贴在沈渊丹田上的手掌收了回来,在收回前她的指尖在他小腹上极轻极轻地划了一下,隔着黑袍的布料,那灼热像一小条火蛇在他丹田表面游过去,母种在那条火蛇经过的瞬间猛地动了三次,“――够咱们合作的时候慢慢聊。但今天不行。今天你的种还没消化到足够安全的门槛。我先走了。下次这截断指再指向你的时候――我会再来。”

        “感觉到了吗?我的温比你那合欢宗的女老师还高。她只是温热――我是灼热。她帮你中和寂灭的寒气。我帮你压制母的过剩活跃。你内现在有两力量在拉锯――寂灭要冷死你,母要烧死你。但你和苏九歌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你们俩的种是同一个旧日的。同途径的平衡只是安抚。不同途径的压制才是真正的中和。你需要修罗途径――就像修罗途径需要母。我的断指在你边可以安分下来,少杀几个人。你的母种在我边可以减少过度活化,少几个人。公平交易。”

        她转过走向正堂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只是侧过,左脸上的刀疤在侧光下像一被刻意雕刻出来的凹槽,从颧骨最高点直直劈到下颌边缘。她说话时嘴的弧度被刀疤截断了一半,另半边嘴勾起来的那点弧度说不清是笑还是愠意。

        “母种。纯紫色。心级。你在天香楼――碰了那件被天途径封印了三千年的东西。”

        “你也是来找种的?还是来找死的?”

        “都不是。”邢如焰把断指收进腰间的一个铁盒子里,盒盖合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站起来时比沈渊高出小半个指节,但这不是因为她比他高――是她站得太直了。修罗途径的超凡者脊椎比正常人更。“我是来找合作的。戮尊断指想要你内的种――不是吞噬,是靠近。修罗和母是二十二条途径中最极端的一对冲。戮尊吃的是杀戮,母吃的是交。杀和――这两件事在旧日层面的共鸣比你想象的要深。我的断指在你边可以稳定下来。稳定意味着我不需要再杀人。你内那枚母种在我边――也可以被修罗的力量压制一分过度活化。你昨天晚上刚经历了第一次交合消化吧?消化完的感觉是什么?是不是觉得种暂时安静了几个时辰――然后现在又开始烧了。”

        他抬起,水从他发梢滴落正

        “对了――昨晚你了那个合欢宗的女的?她叫什么来着。苏九歌。嗯。今早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她。她在巷子口买豆浆。走路的时候是的,差点撞翻了人家摊子上的油条。她一边着大一边笑――那种笑不是被爽了的笑,是被服了的笑。你一个幽冥途径的引魂者,能把一个合欢途径的合欢真君到下不了地――你的种底子确实有点意思。下次我来的时候,别光她――也让我验验货。修罗途径的交合不收灵石。收的是你的耐程度。我人从来不被――想让我张开,拿你的本事来换。”

什么她知但不想承认的事。

        邢如焰上前一步。她离沈渊的距离缩短到了一臂之内。她上那铁锈味更了,混合着甲上陈旧的血腥和某种极淡的、类似于雷暴之后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那是修罗种在表散发出来的战斗气息。她的右手抬起来,不是握拳,是摊平,五手指上每一都有陈旧的刀疤和新鲜的伤,食指尖上还残留着昨晚被断指反噬时出的血痕。她把掌心贴在沈渊的丹田位置,隔着黑袍。不是苏九歌那种温热――是灼。修罗种的温度比母种还要高,戮尊的权柄之一就是让血沸腾,沈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掌心肌肤下血动的热度。她低看着他,左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正堂里像一被雕刻出来的暗纹。她的瞳孔在近距离看才显出细节――虹是深棕色的,但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猩红色光晕,那是修罗种在序列6以上才会浮现的烙印。昨晚苏九歌按在他丹田上的手是温的、柔的、带着母种的媚意和盘算。这只手不一样――,直,像一块被战火烤热的铁板。

        沈渊站在正堂中央。丹田里母种还在因为修罗力量的刺激而无序动着。他的下在黑袍里了。不是因为邢如焰的话――虽然那些话足够直接――是纯粹生理上的。邢如焰把手按在他丹田上时释放了一小修罗种的力量,那力量与母种在他丹田里发生了极短极烈的博弈,博弈的余波沿着任脉一路下行灌入会阴。他的阴得不讲理,在糙的黑袍布料上来回磨蹭,每磨一下下那团沉甸甸的袋就往上收紧一个指节。他咬住牙把下那冲动往下压,压得很吃力――不只是,是眼已经开始渗出黏了。老周还在旁边桌子,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修罗途径就是麻烦、这群人个个脑子发热、沈渊你少跟她来往云云。沈渊没有回答。他转出了正堂,走向后院的水井,又打了一桶冰水,这次不是洗脸――是把整个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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