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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位】〖骑行圈〗第十三章 晚宴

问一件事。”

        苏棠在镜子里看着她。

        “你有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许野有没有告诉过车队之外的人。”

        “许野正打算把分资料交给砚城自行车协会的纪律组。但江衡发现他东西不全,所以暂时压住了。缺的是一份直证江衡本人发过‘见面聊’那几个字的记录。江衡从不留书面痕迹的那个人设必须被打破,只要有一条他亲自写的微信或邮件里提到‘合度’‘见面聊’,许野就能拿它去书面证据链的起点。”

        林知夏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江衡的私聊。往上。一条一条直到那个日期,队内赛后那天,她推掉情侣号之后江衡发给她的私信。那句话还在。

        “你的商业系数,最终解释权在车队这边。”

        不是“见面聊”三个字。但“最终解释权”这四个字和“车队内评估”结合起来,上她今天听到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以及苏棠那四次的记录,这是间接证据链中的一个关键拼块。证明江衡一直在用口方式纵商业系数,并且把权力保留在“车队内”这个不透明的黑域里。

        她把屏幕转向苏棠。苏棠看了片刻。然后她打开自己手机,把那段话拍了照。

        “这是单条不够,但加上别的或许够。你回去之后把这条消息的完整时间戳和上下语境发给我。”

        “现在发。”

        她直接截屏。原图发给苏棠,不删除,不P掉任何文本框边缘的日期。

        苏棠收好手机,把她的口红进包里,拉链拉上。她的手指在拉链上停了一下。

        “林知夏,如果这东西最后能用上,你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材料里。我跟许野说过了。你只有那条微信,没有其他物证。旁观者不需要被献祭。”

        “苏棠。”

        苏棠抬起。

        “你也没有被献祭。你是被压了数不清多少次。那不是你的错。”

        苏棠的嘴张了一下。没说话。她把眼睛转开去看窗外。窗外是黑的。玻璃上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反光,一个穿着黑裙子和一个穿着白真丝衬衫的女人,肩并肩站在一间过于明亮的洗手间里。一个画面如果在梁澈的GoPro里大概会被剪成“闺蜜情深”的慢镜上舒缓的BGM。但它不是。它是两个女人在交换数据,像骑行中互相报备剩余功率一样,用最省力的语言告诉对方:我还有力气,你还有多少。

        “走吧。你走前面,我过五分钟出去。”

        林知夏推开洗手间的门。走廊里没有人。松风厅里传来江衡爽朗的笑声,比刚才高了几个dB。她没回包间。她的包还在里面,手机、车钥匙都在手包里。不需要回。那间房间里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一样都不需要拿。

        电梯。一楼。大堂。

        她走出大堂门口时晚风从松林里灌过来,气温比她来时降了四五度。上的裙子被风推贴在膝盖上。她站在门口。代驾还没叫,她也不想开车。她打开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一个名字。不是存的名字,是回复记录里最靠上的那几个字。

        “今晚你还在工坊吗。”

        秒回。

        “在。怎么。”

        “能来接我吗。我在磐山温泉酒店。”

        停了大约八秒。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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