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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位】〖骑行圈〗第十三章 晚宴

        “那个PDF。许野发给我的。你那四次的备注是‘口沟通,不留痕’。他是不是每次都这样。”

        “苏棠,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今晚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大家泡个温泉,休息好。明天邵总请早茶。”

        “走之前我想

        菜一上。刺拼盘、蒸鲍鱼、盐烧银鳕鱼、松茸汤。每菜都很致,但林知夏每样只吃了一两口。她的胃在收缩,不是饿,是被环境里某种持续的低频压力挤压着。斜方肌又开始收紧。右肩往上提了一格。她压下去。

        “还没找到合适的方向而已。品牌今天准备了一些新的策划案,回你可以看看。女孩子一个人骑,画面太冷清了。搭个档,不是不是情侣,观众爱看。对吧。”

        “因为我不知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你那时候跟着梁澈,你们的情侣号是锐能的主推。我怎么知你来的目的不是拿我们当中转站往上爬。”

        “我只是觉得内容方向不合适。”

        “今天你应该走。现在就走。我留下来收场。我有经验。”

        房间。

        林知夏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是弯的。不是握拳。是手指自己弯进去的。掌心里面有汗。她没有低看手。她看的是苏棠。苏棠也在看她。两个女人的目光在桌上空相遇。苏棠的嘴角没有动,但她的眼神说了话。一个字都不需要的句子:你看,我说过了。

        苏棠把烟掐灭在洗手台边缘,扔进垃圾桶。她转面对镜子,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补妆。手指在镜子前很稳,和她控车时一样稳。但她眼底的青色从粉底下透出来。像一个被了很多遍但仍然能看到原色的图层。

        “真不能喝。这两天在吃孢。”

        “这就是知夏。灰鲸女子组爬坡手,之前那个磐山vlog里被转发最多的就是她的镜。梁澈拍的嘛。”

        然后江衡放下酒杯。说了一句林知夏在灰鲸两年从未听过的话。

        邵转过来看她。目光从她的脸往下。在锁骨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然后回到桌面。

        他说“对吧”时已经转回去夹菜了。不是等她的回答,是关掉了这个话题的交换窗口。他的话是陈述,不是商量。

了半厘米。坐下后裙子往上缩了一点。她用手把裙摆往下拉了不到两厘米,刚好落回膝盖上方的位置。江衡在对面看到了这个动作。他的眼镜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第八菜上完之后,江衡站起来,举着酒杯开始讲灰鲸车队下赛季的规划。环湖赛名额。锐能的新赞助周期。车队品牌升级。每一个话题都像一杯被反复加热的酒,温度刚好,但酒已经挥发了大半。真实的醉意不来自他说了什么,而来自他没说但所有人都在消化的事实:名额的决定权在这张桌子上。不在训练数据里。

        这句话有用。江衡的手从酒瓶上移开了。但邵的手从桌上伸过来,把她面前的清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一下,说:“那我替你喝这杯。下次好了补上。”这句话是笑着说的,但“补上”两个字落在桌面上的重量比笑容重。

        林知夏靠在洗手台另一侧。大理石台面隔着裙子冰着她大后侧。

        “听懂了。”

        江衡不断给她倒清酒。她推了三次,说开车。第四次他说“代驾我们安排”,她终于接了苏棠的台词。

        “房间的事你听懂了吗。”

        然后苏棠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包。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正常退席。她经过林知夏边时,左手在桌下极快地碰了一下林知夏的膝盖外侧。不是抚摸。是一个很小很的手指轻敲。意为:出来。

        “以前她们没敢这么公开说。今天是第一次直接把‘房间安排好了’放在所有人面前当正常程说。因为上次我拒绝了第五次,他们需要新的人。方怡已经有了暗示的行情,但邵嫌她不够好看。你是新目标。”

        “每次都这样。见面聊。不留书面。报销单上我那四次被写成‘品牌验官差旅’。名字不是我,是一个叫‘苏女士’的人。但金额和酒店地址对得上。”

        门关上。林知夏等了大约十秒,然后站起来,说了同样的话。

        “后来你推了情侣号。我才知你能对镜说不。能在镜说不的人,也能在别说不。不过你别谢我。你推情侣号也让我的境更危险了,他们需要替补。”

        苏棠走到包间门口,对江衡说:“我去洗手间。”

        江衡说“梁澈拍的”时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他不知情侣号已经搁置了吗,他知。他是故意在邵面前把“梁澈”这个名字重新插进她的信息卡里。像插一还没有掉的钉子。

        洗手间在走廊尽。苏棠没在隔间里,她靠在洗手台边沿,手里夹着一细烟。她平时不抽烟。烟是白色的,滤嘴上沾了一点豆沙色的口红。她看到林知夏进来,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洗手间的光灯下散成一层薄霾。

        “知夏。久仰。梁澈的片子拍得确实好。不过我更期待你单人的东西。江衡跟我说你推了情侣号,有想法。”

        她弹了一下烟灰。烟灰落在洗手台白色陶瓷面上,被水滴成一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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