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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位】〖骑行圈〗第十二章 第二天

第十二章 第二天

        林知夏醒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工坊的卷帘门开了一条feng,晨光从那里切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dao窄长的白线。空气里有金属和链条油的味dao,混着昨天夜里残留的某种气息――她自己的shenti,他的shenti,两个人交叠过后的汗与tiye在冷却后留下的微弱痕迹。不是难闻。是真实的。像一场大强度训练后骑行服没来得及洗,搁在通风chu1晾了一夜之后的那种味dao。

        她侧躺在Fitting床上。他的骑行夹克还盖在她shen上,聚酯面料在晨凉里已经失去了夜里的ti温,只剩布料本shen的质感。她把夹克往上拉到锁骨,坐起来。

        周砚不在。

        工坊的洗手间亮着灯。水龙tou在响。她听到杯子里水被倒掉的声音,然后门开了。他走出来,已经穿好了骑行ku和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tou发是shi的,发梢往下滴水,滴在T恤领口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他看到她在看自己,步伐在厕所门口顿了一下。不是犹豫。是一个人刚zuo完一件很私密的事――洗脸、刮胡子、刷牙――走出来发现另一个见证过自己更私密时刻的人正在看自己。那种停顿是适应,不是退缩。

        “早。”

        他先说。声音比昨晚低半个调,晨起的嗓子还没打开。

        “早。”

        她把他的夹克从肩上拿下来,叠好,放在Fitting床边缘。她shen上还裹着昨天那条灰色运动mao巾。mao巾的绒圈在她翻shen时蹭到rutou,有一点轻微的刺yang。她的骑行服和内衣叠放在维修台旁边的椅子上――她不记得是自己放的还是他放的。放得很整齐。骑行ku的背带被翻到正面,没有拧成麻花。一个技师的习惯。

        “你的衣服在那里。”

        他指了指椅子。然后他转过shen去,拿起水壶灌水。这个转shen不是冷漠。是给她空间穿衣服。她懂的。

        她站起来。mao巾从腋下hua到腰际,再hua到脚踝。她弯腰拿起运动内衣。背扣扣上时,她的肩胛骨往内夹了一下。斜方肌中段有一片pi肤还残留着昨晚被指腹按压过的chu2觉――不是刺痛,是那种被反复按压后mao细血guan轻微扩张的余温。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片pi肤。温的。

        骑行服穿好。拉链从腹bu拉到锁骨,拉到两指宽的开度时她的手停了一下。昨天他吻的就是这个位置。锁骨窝。她把拉链拉到ding。然后又拉下来两指。一个她自己zuo的选择。

        她走进洗手间。洗手间很小。ma桶、洗手台、一面不锈钢镜子。镜子里自己的脸:眼周有一点浮zhong,嘴chun比平时红,下巴有一小片被胡茬ca过的淡红色痕迹。她用冷水洗脸,把手指伸进短发里抓了一把。后脑勺有一撮tou发被汗结成缕,她用run肤lou蘸上水边搓边抹。她嘴里有他的味dao――不是残留的唾ye,是某种更深层的气味印记,从she2gen往上渗。她挤了一点牙膏在食指上,用指腹ca牙,漱了三次。然后站直。

        他靠在骑行台旁边等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美式,黑的。一杯递给她。

        “没糖。工坊只有黑的。”

        她接过。杯shen是陶瓷的,不是一次xing纸杯。釉面上有一dao极细的裂纹,从杯口延伸到杯底。她的拇指刚好压在裂纹上。她喝了一口。苦的。tang的。好的。

        他喝了一口自己的,眼睛落在她小tui外侧。那层痂已经干透了,边缘微微翘起,新生的粉红色上pi从下面挤出来。他没有蹲下去看。只是看了。然后说了句:“愈合得不错。”

        “yang。”

        “yang是好事。长新肉。”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对白。但她知dao这不是重复。是两个人共同经历过一些事之后,用同样的话确认:那些事确实发生了,我们没有假装它没发生。

        她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在维修台上。杯底和水壶并排,和昨天她放水壶的位置一样。然后她拿起自己车钥匙。

        “今天有训练吗。”

        “Z2。轻量。下午你自己骑。”

        他送她到门口。卷帘门被他推上去,阳光灌进来。单行dao上积水已经退了,地面是shi的,颜色比平时深两个色阶。榕树叶子上还挂着水珠,风穿过树冠时水珠洒落,砸在工坊铝门上,响声零零散散。

        她跨上车,左脚扣入锁踏。在他面前走之前,她忽然想说什么。不是“昨晚很好”。不是“我喜欢你”。不是任何可以在正常男女关系里被预期的话。她想说的是:谢谢你没有问我为什么不后悔。

        她没有说。只是点了一下tou。然后踩上踏板,骑出工坊的阴影。在第一个路口等红灯时,她把手指伸进领口,摸了一下锁骨窝。不是抓yang。是确认那个地方还在。

        回到家。她把骑行服脱在浴室地板上,打开花洒。热水从touding浇下来,冲到锁骨窝上时有一阵轻微的刺痛,不是伤,是昨晚被他的嘴chun反复摩ca之后pi肤角质层变薄了。她把水调低一度,让水温回到ti温附近。水沿着背沟liu过坐骨的压痕。她闭上眼睛。热水冲刷掉的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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