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卫国点了点
――然后站起来,和赵红梅又握了一次手,走出了办公室。
赵红梅在
卫国走后
的第一件事是――走到窗前,把窗帘往旁边拉了大概两寸。窗帘是淡蓝色的涤纶布,被前任副县长抽烟熏得边缘泛了一层黄。她从窗帘
隙里看了一眼后院那排平房的方向――综合科就在那里。然后她松开了窗帘布。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审那份水利项目二期预算方案。钢笔拿起来,笔尖落在数字上――"四万三千元"的泵站扩容预算,她在旁边写了两个字:"可行。"
第三步――组织
长老黄。
9月11日。
卫国把老黄叫到了办公室。门没关――虚掩着。老黄坐在
卫国对面的木椅子上――就是那把朱斌当初接受面试时坐过的旧藤椅对面的那把。
卫国开门见山,语气和"三谈"里前两次都不同――这次是程序
的,不需要任何情感策略,只需要把程序交代清楚:
"城关镇老郑同志到龄退休后――镇长一职建议由县委办综合科副科长朱斌同志代理。试用期一年。你这边按程序走。"
老黄说――"好。"
朱斌的仙识碎片捕捉到了老黄说这个"好"字时,尾音的音高往下掉了半度。老黄在同意这件事的同时,内心里有一个他自己还没整理好的顾虑。"好"字的声带振动频率在结尾
降了大概百分之十五。朱斌把这条数据记在了心里。然后老黄站起来――走后推上办公室门时,门
里漏进来的风把朱斌桌上的便签纸
起来一角,旋即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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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镇。10月11日。
赵红梅安排了一次水利项目二期进度检查。同行的人――朱斌。司机老周送到镇招待所门口之后和张镇长打了个招呼,开车回了县城。张镇长在门口迎接――这次他的酒糟鼻颜色已经退到了接近正常肤色,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拉链拉到
口。赵红梅下车时他把手在
子上蹭了一下――秋天干燥,静电打得手背
。
晚饭还是在小包间。张镇长汇报了二期泵站扩容的施工进度――
已经铺到河床底下了,排水闸的闸槽清理了第三遍,闸门启闭机换了新的
压杆。赵红梅听完之后把筷子搁在碗上――碗里还有半碗米饭没吃完。"进度可以。但宋海上个月给我打电话――说
护的人手还是不够。一个泵站两个人
,到了冬天一个人要烧锅炉一个人要看水位――轮不过来。"张镇长说――"明年开春再招一个。"赵红梅说――"不用开春。现在招。镇里先垫三个月的工资――水利局年底报账。"
张镇长看了一眼朱斌――在确认。朱斌坐在赵红梅左手边――和去年在同一个位置。他面前摆着一碟清蒸鳜鱼――招待所最贵的菜,张镇长每次都点这
菜。他对张镇长点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很清晰。张镇长转回去对赵红梅说――"行。明天就贴招工启事。"
饭后张镇长照例走了。他的脚步声从楼梯间往下沉――
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每一步都踏得实在――然后消失在招待所大堂的方向。
朱斌上三楼。走廊尽
的门开着一条
。门开着一条大概一掌宽的
。灯光从里面漏出来,在走廊地砖上铺了一
白亮的条带。上次她只留了一条两指宽的门
――这次开得更宽。他推开门。
赵红梅站在窗前。她今晚穿了一件铁灰色的长袖衬衫,料子是混纺真丝的,
,在空调的风里轻轻贴着锁骨,锁骨下方的两
骨
在布料下面随着呼
微微起伏。衬衫下摆扎在深灰色长
里,
带扣是银色的――圆扣。脚上还是一双招待所的塑料拖鞋――绿色的,鞋底在瓷砖地面上轻轻啪嗒了一声。她转过
来。手里没有搪瓷杯。没有喝水。没有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