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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36)

第36章  陈美兰的安置・情报网的迭代

        六月初,大河镇水利站缺一个人。

        不是编制内的岗――是合同制,泵站guan护辅助员,月工资一百四,不包住但中午guan一顿饭。张镇长把需求报到县水利局,水利局转给县政府办,政府办发了个函到各乡镇――走完这套liu程至少要一个半月。赵红梅在函件到县政府办的当天就看到了。她把函件抽出来,用铅笔在页边写了两个字:"有人。"

        然后她拨了朱斌的外线。

        "大河镇水利站要一个合同工。泵站guan护。你上次说综合科那边有个人――"她说到"有个人"时停顿短到几乎不存在,但朱斌的仙识碎片捕捉到了她在"人"字尾音上一个极细微的下压――她知dao是谁,她在等朱斌自己说出来。

        "陈美兰的弟弟。高中毕业,在城关镇搬运站扛包。"

        "叫什么。"

        "陈建国。"

        赵红梅在电话那tou把铅笔拿起来――朱斌听到笔尖落在纸面上沙沙写了两画,然后铅笔被搁下,在桌面上gun了半圈。"让他下周一去大河镇水利站找宋海报到。宋海是站长――你认识的。"她停顿的节奏变了――这次是故意的,停顿后面挂了一句语速更慢的话。"这件事不用跟ma书记提。一个合同工,不属于常委讨论范围。"

        不属于常委讨论范围――这句话的字面意思是"这是正常程序内的安排"。底下的意思是"我替你办了,不需要你欠任何人的情"。赵红梅现在分guan农业农村,水利站的人事安排在她的职权范围内――她用一个"正常程序"的外壳包住了"朱斌开口"的内he。

        朱斌说:"好。"

        "另外――"赵红梅的声音压低了半度,背景里县府办的打字机嗒嗒嗒地响了几声,停了。"大河镇水利项目二期申报在即。泵站guan护的人手够不够――宋海要给我写一份情况说明。"她顿了一下。"你认识的那个陈建国,去了以后正好可以把泵站的实际运行情况摸清楚――宋海写说明的时候要用。"

        她把挂电话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变成了一个工作闭环。陈建国去水利站――不只是安置,不只是帮朱斌还陈美兰的人情――他在泵站guan护的岗位上能拿到泵站运行的第一手数据,这些数据在水利项目二期申报时就是赵红梅手里最实在的论据。

        朱斌挂了电话。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陈建国→大河镇水利站→泵站数据→赵红梅项目申报。一子三用:安置  还人情  信息chu2角延伸。"

        钢笔搁下。他在日历上翻到六月第二周――下周一,陈建国报到。

        ---

        陈建国报到那天,陈美兰在招待所后院洗衣房里待了很久。

        洗衣房还是那间洗衣房――水泥地面被水泡得发白起沙,墙角那台老式双缸洗衣机的脱水筒外壳锈了一块,木架子上码着刚洗完的白床单,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铁架边缘。日光灯guan上粘了一层洗衣粉扬尘凝成的灰白mo,光从灰白mo里透出来,变成了柔腻的nuan白。蒸汽从洗衣机排气guan里往外pen――不是冬天那种nong1白翻gun的蒸汽,是夏天高温天气里稀薄的、半透明的热气,和院子里六月下午的暑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机qi的、哪是太阳的。

        她不是来洗床单的。她站在洗衣机旁边,一只手搭在脱水筒的盖子上。盖子被脱水筒的余震带得轻轻抖动――洗衣机正在甩干第三缸床单,筒shen低沉的嗡嗡声把她掌心的老茧震得发麻。

        两年前,在这间洗衣房里。她给他拆被子,针尖扎进食指,他递过来一个创可贴。蒸汽和日光灯和浆洗ting括的棉布气味包裹着两个人――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大院里被一个人正眼看见。不是"陈姐",是"美兰姐"。从那天起她的命变了――从洗衣房到储藏室到情报调度者,从给人洗床单到替书记秘书guan一条看不见的信息通dao。今天她弟弟去大河镇报到――一个在城关镇搬运站扛了两年的年轻人,穿上了水利站的蓝色工装。

        她把脱水筒的盖子掀开。筒里的床单绞成一gucu缆,离心力把水甩得干干净净。她拎起床单的一角――布料在手里是微chao的,还带着脱水筒内bi的塑料味――抖开,搭在木架子上。她的动作不快,每一条床单都拉平四个角,用手掌从中间往两边擀过去――擀平每一dao褶皱。她在这间洗衣房里干了十二年。从临时工到领班到情报调度者――十二年里她熨过的床单能铺满整个县委招待所所有的房间所有的床。今天她擀平床单时手指比平时用力――指腹压在棉布上,从中间推到边缘,推到边缘时手背上的青jin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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