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光条之间划过去――光被手指切断,然后又接上。
"你修得好。"她的呼
还很浅――高
后
腔还不能
上扩张到底。"不歪。"
竹床的嘎吱声停了。偏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
和窗外远
田野里烧荒烟火的轻微噼啪。
她侧过
来――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额
上因为修枝而沾上的锯末。那粒锯末已经干透了,黏在
肤上――她戳了一下没戳掉。然后她用手指把它拈下来――拇指和食指夹着那粒细黄碎屑,举到他眼前晃了一下,松手让它飘落。
"你回去以后跟周书记说――"她把手收回来,搁在竹枕
上,脸侧着,眼睛看着他。"我在市里不会给他丢人。"
朱斌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放在她手腕内侧桡动脉的位置。那里
肤薄,能看清一
青蓝色静脉的分叉。他低
――嘴
压在她手腕内侧。脉搏在他的
下
动――每分钟七十二下。稳的。他第一次握这个手腕时――是在综合科的走
,她攥着手帕站不稳,脉搏是一百一十六。现在七十二。
他在那个脉搏上停了很久。竹床外,偏房窗纸上的光色从
黄变成了橙黄――太阳在往下沉。她的手腕在他的
下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下搏动都从腕动脉传到他的上
,再从上
传到他的心
。
她走的时候是傍晚。她把行李袋背上――里面多了他从综合科帮她打包的几本书,少了那把修枝锯(留在了老宅)。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被她修过的柿子树。枯枝锯掉了,树干上
出三
新鲜的锯口――淡黄色,锯口边缘有树胶渗出来,透明的,在夕光下像凝固的琥珀。其中那
没死透的斜枝――锯口中央还留着一点青绿色的形成层――树干上有一
旧树
被冬天的冰冻撑裂了。裂
很小,大概两厘米长。裂
边缘的树
翘起来――翘起来的树
背面,藏着一点东西。不是锯末。不是树胶。
一颗芽。极小――大概指甲盖大,
黄色,裹着一层
茸茸的白绒
。在三月的夕光里它几乎半透明。
林小婉看了那芽一眼。然后她背上行李袋,转过
。
"下个月我来的时候它应该长开了。"她说。"到时候告诉我――长了多少。"
她走出院子。长途车在乡
尽
按了两声喇叭。朱斌站在柿子树下――手心里的铜钥匙已经被
温捂热了。红绳从虎口垂出来――在三月傍晚的微风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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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朱斌回到招待所宿舍。他坐在桌前――没有开台灯,窗外的路灯光已经够用。他把铜钥匙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钥匙旁边是那把林小婉平房的铝钥匙。两把钥匙并排搁着――一把是"她的家",一把是"他们的老宅"。
他翻开笔记本。写到:
"1997年3月。林小婉调市组织
干
科。周国平一手安排――未与我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