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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心官场:仙尊重生后的情商修行】(35)

        "对你也好。"

        朱斌的仙识碎片在一片近乎空白的意识底色上浮出来。他没有分析周国平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的意思太清楚,不需要分析。他在分析的是――周国平为什么在事情办完之后才告诉他。三种可能。一:周国平不信任朱斌的判断力――可排除,过去两年的每件事都证明周国平把他当作可以独立作战的人。二:周国平不关心朱斌的感受――也可排除,周国平刚才说的第二句话就是在解释为什么不商量。三:周国平认为这件事由他来比朱斌自己开口要更干净、更安全、更不惹人耳目――从而更有效。第三种。

        周国平没有停。"她到市组织干科以后,能看到全市干考的时间节点、各区县班子的考察动向。县里这边以后有什么风从市里下来――"他把话音拉平,留了一个句号的空白。空白不需要填字。两个人都知后半句是什么:你知该问谁。

        "我没跟你商量。不是忘了――是不需要商量。"

        "小朱。"周国平的声音在电话里比当面更干――电话线滤掉了一分低频,只剩中高频的骨质传导。背景里有很轻的收音机声――省电台晚间新闻,音量拧到很低,播音员的吐字糊成了一片模糊的节奏。"林小婉的借调函今天到了。月底去市委组织报到。"

第一声时他把材料翻了一页,第二声时他抬起,第三声时他伸手接。

        "林小婉刚离婚。"周国平的声音沉了半度,像一个人把椅子从桌子对面拉近了。"她继续待在县委办秘书科,每天跟你同一个楼层上下班――早晚会有人翻她离婚的事。方志国走了,不等于院子里没有嘴。把她放到市里去――"他停了一下。收音机里播音员正报了下一则新闻的标题。"对她好。"

        这不是调动。这是布子。

        "这件事我没跟你商量。不是忘了――是不需要商量。"

        朱斌握着听筒。大河镇泵站材料的纸缘在他拇指上割了一下――不疼,只是纸缘的感忽然变得很清楚。他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他还没判断出周国平接下来要说什么。

        朱斌的仙识碎片对"干考""考察动向""风从市里下来"三个短语了关联分析。这三个短语在他的意识底版上以近乎相同的热度反应――说明周国平不是在随口举例。他是有意识地选了这三个信息类型。干考的时间节点=卫国在县委考之前提前知市里的尺度。区县班子的考察动向=周国平退休后仍然需要了解市级层面对各县的评估。风从市里下来=任何涉及平阳县的市里决策酝酿期,林小婉可以在文件正式下发前给出信号。

        朱斌说――"我明白。"

        但这次不是。这次是周国平在他不知的情况下――替他搬掉了脚底下一块他自己还没看到的石,替他在市里架好了一天线,然后把事情办完了才告诉他。

        周国平把林小婉安在了市级信息中枢的位置上――安这个字是主动语态,是施动者。他不是被动地得知市委组织有空缺然后推荐了林小婉。他是判断市委组织缺乏熟悉县乡情况的干之后,把林小婉这个"业务熟、嘴紧、与县里没有复杂利益牵扯"的人选准地填了进去。填进去的同时,他替朱斌清掉了一个隐患――一个刚离婚的、被婆婆骂了六年"不下的鸡"的女副主任,如果继续在县委办和朱斌同一个楼层上下班,早晚会被方志国的余党拿来文章。他还替朱斌在市里架了一天线――这天线的另一端握在林小婉手里,而林小婉的手握在朱斌手里。

        又停了一下。更短。半秒。

        周国平继续说了。语气和他在书房里问"你想要副科吗"时一模一样――平静,每个字都是盘子里摆好的棋:

        朱斌握着听筒的手指在话筒上收紧了一下。塑料壳压进掌心――壳上有一合模线,硌在掌纹的生命线上。从1995年8月进县委大院那天起――他靠自己的仙识碎片、自己对人心和权力规则的理解、自己一次一次地办成事来站稳脚跟。方志国在碰会上压赵红梅的预算――他去查日杂公司仓库。匿名信寄到市纪委――他找到葛老瓦匠的工时记录把证据链闭环。赵红梅被到走廊尽――他在大河镇接住了她。林小婉被婆婆和丈夫碾碎了六年――他用手帕、用"他不行不是你的错"、用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耐心把她的碎片一片一片拼回来。每一仗都是他自己打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趟的。

        "周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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