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糖糖眨眨眼,兔耳朵歪了歪。她想了半天,试探着说:“是……是嘴巴?”
“――便要陪我饮一杯茶。”
鸟巢禅师神色坦然,又给她斟了杯茶:“第二题――双峰对峙白云间,仙人掌上玉团团。
碎桃花红满地,琼浆
出待人餐。”
鸟巢禅师摇摇
,抿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说:“错了。是那幽谷深
,两

。”
鸟巢禅师微微一笑,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抬手轻轻一挥。一阵微风拂过,大树下忽然出现了一张紫檀小几和两个蒲团,几上放着一套青瓷茶
,茶壶嘴里正袅袅地冒着热气,像是早就备好了的。小几旁就是那棵金叶大树的树干,树
上的发光藤蔓垂下来,在小几上方形成了一
天然的帘幕,花朵里的小光点们好奇地飞舞着,在两人周围盘旋。
他的目光在陈糖糖
上
转了一圈,那目光依然平静,却让陈糖糖莫名觉得浑
发
,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缓缓抚过。
他单手撑着枝干坐起
来,一条
垂在枝干边缘晃
着,脚踝上的玉铃铛叮铃轻响。他低
看向树下的陈糖糖,目光在她赤
的
上停了一瞬――那目光平静如水,没有猥亵,没有贪婪,倒像是在观赏一件天地生成的艺术品。
着淡淡的珠光,边缘镶着一圈淡金色的绒羽,在金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偶尔有一阵风
过,翅膀上的绒羽便轻轻颤动,抖落几片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像是迷你的萤火虫。
鸟巢禅师伸出一
手指,在金光下晃了晃:“不多不多,十万八千枚金叶子,少一枚都不行。”
他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一
细细的红绳,红绳上坠着一枚小巧的玉铃铛,被风
动时发出极细微的叮铃声,和他均匀的呼
声交织在一起。
陈糖糖站在树下,仰着
,兔耳朵竖得笔直,看得有些呆了。她腰间的金铃铛被风
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顿了顿,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整个人便从枝
飘落下来。他落地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
,赤足踩在落满金叶子的地上,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比陈糖糖高出整整一个
,微微低
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
鸟巢禅师轻轻摇
,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又错了
“请。”他抬手示意。
“扰人清梦。”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却清朗得像山泉击石,“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
树上那人的睫
轻轻颤了颤。
“――姑娘总得留下点什么。”
陈糖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清甜回甘,入
之后在
尖留下一点淡淡的凉意,像是
了一片雪花。她放下杯子,双手托腮,铃铛轻响:“禅师,你的谜语呢?”
那双眼睛是极淡的琥珀色,瞳孔里像是
进了满天金光,在金色的叶影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翅膀也随之展开――那一瞬间,宽大的白色羽翼在金光下铺展开来,边缘的金色绒羽洒落无数光点,像是一场小型的金色雨。
他的面容清俊得不像凡人。眉骨高
,眉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天生的傲气。眼睫又
又密,此刻闭着眼睛,睫
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梁
直如刀削,嘴
薄而线条分明,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
一个好梦。他的
肤是浅蜜色的,在金光的映照下泛着温
的光泽,像是被阳光浸透了的
玉。他的
发是墨黑色的,没有束冠,随意地披散在枝干上,发尾垂在枝干边缘,被风
得轻轻晃动,发丝间夹杂着几点金光,像是把阳光也织了进去。
陈糖糖在蒲团上坐下来,兔耳朵好奇地晃了晃。鸟巢禅师在她对面盘
坐下,提起茶壶,往两只青瓷杯里各斟了七分满的茶。茶汤是琥珀色的,在杯中轻轻晃
,一
清幽的茶香弥漫开来,那香味不像是人间的任何一种茶叶,倒像是把晨
和星光一起泡进了水里。
鸟巢禅师用修长的手指理了理翅膀上的一
羽
,慢条斯理地说:“我有钱是我的事,你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是你的义务。不然――”他歪了歪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不给过。”
陈糖糖咬了咬嘴
,腰间的金铃铛随着她跺脚的动作响了一声:“你要多少钱?”
陈糖糖的兔耳朵歪了歪,心想这条件倒也不算过分,便点了点
:“一杯茶而已,成交。”
陈糖糖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兔耳朵从竖直到耷拉下来,
塌塌地垂在肩
,腰间的金铃铛随着她局促的扭动轻轻响了一声。
陈糖糖的兔耳朵差点从
弹飞出去。她双手叉腰,
前那对贴着粉色爱心
贴的木瓜巨
气得直晃,
贴边缘的
丝在风里簌簌发抖,肚脐上的宝石钉也跟着闪了好几下:“你打劫啊!”
鸟巢禅师不慌不忙地抖了抖翅膀,几片光点从羽
上飘落下来。他慢悠悠地说:“姑娘如果没有钱呢,也可以。我出几个谜语,你猜对了,便摘一片金叶子作为报答。猜错了嘛――”
“禅师你……”她咬着嘴
,肚脐上的宝石钉随着急促的呼
一闪一闪的。
鸟巢禅师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拨着浮在茶汤上的茶叶。他沉
片刻,开口
:“第一题――无骨无肉亦无
,藏在深闺人不知。春
带雨晚来急,一
分开两片泥。猜你
上一
所在。”
陈糖糖的兔耳朵又耷拉下来了。她扭了扭屁
,
后那团短短圆圆的小尾巴紧张得瑟瑟发抖,铃铛叮铃叮铃响了几声。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肚脐上的宝石钉随着她急促的呼
一明一暗,最后小声说:“是……是肚脐?”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糖糖的兔耳朵竖了起来,铃铛叮铃响了一声。她仰
看着满树的金叶子,又看看眼前这个浑
发光的男人,难以置信地说:“你如此有钱,还要跟我要钱吗?”
“对了一题。”鸟巢禅师点点
,修长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了一圈,“第三题――不栽梅树不栽桑,一丛幽草涧边生。中有泉眼通沧海,
来
往自吞鲸。”
陈糖糖低
看了看自己
前那对贴着粉色爱心
贴的木瓜巨
,
贴在金光下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泽。她的脸更红了,兔耳朵尖都在打颤,想了半天,才小声说:“是……是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