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在楼上，刚写完作业。”

的方向瞟一眼，然后又收回去。

        “嗯。”德米特里走进去，没坐，站在书桌旁边扫了一眼练习册，“法语？”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慢慢走回街角，继续翻他的报纸。

        “进。”

        谢尔盖把手机揣进口袋，拢了拢大衣领子。

        照片背面是他亲手写下的：德米特里      与      安娜。

        桌子上遗留着他之前没拿走的照片，照片上安娜还是那个样子，黑发，绿眼睛，灰裙子，笑得淡淡的。他站在她旁边，年轻一些，眉眼紧着，像随时准备跟谁较劲。

        萨沙还不知。他坐在角落里，刚看见妮娜把围巾甩到肩上，站起来跟同伴说要走了。他低喝最后一口可可，想着明天周三，还能再来。

        萨沙坐在书桌前，校服脱了，穿着一件深灰的家居衫，面前摊着练习册和笔。看见是他，男孩的背直了一点，笔放下来。

        “早点睡。”他说。

        他又看了一会，把它收进内袋，给安娜发了条信息，“上到家。”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

        “准备得怎么样？”

        “他好。”

        “别松懈。”

        车拐进那条安静的街时，宅子二楼的灯还亮着。叶莲娜的车不在，大概出去了。德米特里下车，推门进去，佣人迎上来要接外套，他摆摆手，问：“萨沙呢？”

        德米特里看了几秒。

        德米特里点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书架整整齐齐，术盔摆在柜子上，窗台上放着一盆小绿植，大概是叶莲娜放的。一切都规矩，干净，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知了。”

        这间书房他很少用，但东西还在。桌子，椅子，书架。

        “嗯。看看萨沙。”

        德米特里那天在公司待到很晚。

        “上周那个满分。下周三有语法测验。”

        他想了想，说：“老宅。”

        “我知。”德米特里穿鞋，“我走了。”

        车开出去一段，他低看了一眼。

        “刚完。”

        然后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朝上，放进大衣内袋，转出了书房。灯关掉，门带上。下楼的时候叶莲娜正好回来，在玄关换鞋，看见他，扬了扬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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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米特里转出去了。萨沙在椅子上坐了几秒，听见父亲的脚步声往走廊尽去了。那是书房的方向。

        德米特里点了下，上了楼。

        他没往甜品店那边看。他往反方向走了几步，绕到后街，给另一个保镖发了条消息：明天开始，妮娜的活动路线改一下。周三不去甜品店了，换到河对岸那家。周五冰场时间提前半小时。别让她察觉。

        德米特里推开书房的门，开灯。

        “好。”

        司机问去哪。

        “最近测验怎么样？”

        萨沙的房门虚掩着，透出一条黄的光。德米特里在门口站了一秒，抬手敲了两下。

        其实没什么非不可的事。报告看完了，会也开完了，桌上那杯茶凉透了，他没喝几口。窗外莫斯科的夜色沉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着，他把椅子转过去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拿了外套。

        叶莲娜没留他。她也留不住。德米特里推门出去，司机替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把照片拿出来，看着安娜，微微漏出一丝笑意。

        “还好。”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