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如果卡佳是个男孩2

        萨沙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这么zuo。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顺路，第三次就说不清了。他开始放学后跟同学去咖啡馆、去冰场、去阿尔巴特街那家旧书店楼下的甜品店。同学们受chong若惊，叶莲娜也难得地没说什么，大概觉得儿子终于愿意和同龄人打交dao是件好事。

        只有萨沙知dao自己在干什么。

        他在观察她。

        那个女孩叫妮娜。他听同学提过一次，后来又无意中听见她同伴喊她，声音又脆又响，像冰凌子撞在一起。妮娜。那个安娜生的女儿。住在父亲的另一个家里。

        他从不靠近。

        每次出去，他都先站在街角看一圈，确认那几个熟悉的shen影在什么位置。深灰大衣的通常守在街对面，黑色短羽绒的喜欢待在门口，藏青色运动外套的那个最麻烦，会来回走动。萨沙摸清他们的习惯之后，就挑他们视线的死角坐。甜品店最里面那张桌子，靠着书架，前面有genzhu子挡着。冰场他站在围栏的拐角chu1，混在一群家长中间。书店他上二楼，隔着玻璃往下看。

        他觉得自己很小心。

        妮娜从来不知dao有人在看她。她只顾着跟同伴笑，抢饼干，往热可可里加三块糖，摔跤了自己爬起来rou膝盖，举着手心给朋友看，笑得像摔跤是什么好玩的事。萨沙就坐在角落里，一杯可可喝很久，安安静静地看。他看见她跟店员说话时手舞足蹈，看见她在冰场上摔了第三次终于被同伴拽起来，看见她把围巾甩到肩上又hua下来，看见她跟同伴告别时在门口抱成一团。

        他不知dao自己为什么要记这些。

        但他每次都记着。

        跟着妮娜的人里面，有一个萨沙最眼熟。深灰大衣，四十来岁，tou发已经开始灰了，但肩膀很宽，站姿很稳。萨沙记得他。父亲的车边，父亲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某个深夜父亲难得回家时，这个男人替父亲拉开车门。他跟着德米特里二十几年了，从德米特里还年轻的时候就跟，见过叶莲娜，见过叶莲娜怀里的萨沙，见过萨沙从婴儿长成男孩，也见过安娜，见过安娜的那个黑tou发绿眼睛的小女孩。

        他叫谢尔盖。

        谢尔盖在第一天就认出了萨沙。

        那天萨沙第一次跟同学进甜品店，坐在靠里的位子。谢尔盖站在街对面翻报纸，余光扫到玻璃窗里那个穿校服的男孩，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他把报纸放低了一点。

        他认识这孩子。他看着这孩子长大的。虽然这孩子大概不记得他，但谢尔盖记得。萨沙满月的时候他替德米特里送过礼，萨沙五岁在ma术俱乐bu摔了，他也在场，远远站着，看叶莲娜走过去把儿子扶起来。萨沙的校服是哪家的，走路是什么姿势，皱眉的时候像谁，谢尔盖都知dao。

        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二天，萨沙又来了。第三天，第四天。谢尔盖把报纸翻了一页，往耳麦里说了句话。消息传到德米特里那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看报告。手机震了一下，他低tou扫了一眼，手上的笔停住了。

        谢尔盖的措辞很规矩：您的儿子，亚历山大，连续四天出现在妮娜的活动范围内。不靠近，不搭话，只是坐着看。照片附上了。

        德米特里点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给谢尔盖回了条消息：不要让他接chu2到妮娜。不guan用什么办法。

        谢尔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站在街角。他看了一眼街对面的甜品店，萨沙还坐在老位子上，低tou搅杯子里的东西，偶尔抬一下眼，往窗边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