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这感觉古怪极了，像在打听一个陌生人的外貌特征。

        “那个……云翼，”      我开口，还是不太习惯用这副嗓子叫他的名字，总觉得别扭，“我现在……看起来，什么样？多大年纪？”      问出这话时，我感觉脸颊又在发。

        江云翼走在我旁边，眼神飘忽，不太敢正眼看我，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外套的拉链。他吭哧了一会儿，才用那种带着理工男特有的、力求客观又因为对象特殊而显得磕巴的语气描述：“就……看着特别显小，跟大学生似的，二十出吧，不能再多了。肤……特别好，白里透红那种。”      他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五官……致的，组合在一起很……协调，嗯，是好看的那种。”

        “高呢？重？”      我追问，试图抓住一些更“实在”的指标。

        “高……好像没怎么缩水，感觉跟以前差不多，一米六五左右？但骨架明显小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纤细了很多。”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在我肩膀的位置虚虚一划，“重肯定轻了，我估摸着……绝对不过百。”      他说“不过百”时，语气里带着一种男人对女重的某种刻板认知，让我忍不住又想瞪他。

        他似乎觉得光这么描述不够“全面”，搜刮肚地想找一个更“贴切”的总结。憋了半天，他带着点犹豫，又混杂着过去男生宿舍夜谈时那种混不吝的语气，开口：“老羽，说实话，你现在这模样……就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看面相和气血……嗯，就给人一种，那个，生命力旺盛，……健康的感觉。”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向路边刚开门的五金店招牌，仿佛那上面写着答案。然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足够通俗易懂、且能准传达其感受的比喻，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补充：“通俗点讲，按咱们以前私下开玩笑的说法……就是看着好生养的样子。”

        “……”

        我脚步猛地一顿，差点被自己绊倒。一热血“轰”地冲上，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烧得。不是害羞，是纯粹的、被冒犯的愤怒和气恼。我好你个江云翼！这种话是能对着现在的“我”说的吗？！我真想抬起这双穿着不合脚运动鞋的脚，狠狠踹在他小肚上，让他知什么叫“祸从口出”！

        我扭过，用我能出的最凶狠的表情瞪着他，口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那件宽大的外套下，这起伏似乎也变得明显起来。

        江云翼说完就后悔了，看到我火的眼神，立刻缩了缩脖子，加快几步走到我前面，假装被路边早餐摊的油烟引了全注意力，嘴里还起了荒腔走板的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