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shen了，然后呢

        这个早晨，对江云翼而言，像一场缓慢而持久的酷刑，又像一场隐秘而羞耻的狂欢。他的心神从未如此不宁，心脏在xiong腔里擂鼓，每一下都沉甸甸地砸在耳mo上，比熬夜看球赛时还要激烈，还要……心虚。他明明知dao，眼前这个正在狭窄bi1仄的卫生间里，俯shen在水龙tou下洗脸的人，是梅羽，是他认识了十几年、喝过无数次酒、chui过无数牛pi、一起骂过甲方和领导的大学同窗，昨天还勾着他肩膀哀叹gu票又被套牢的兄弟。理智的弦绷得紧紧的，反复弹奏着“这是老羽，这是老羽”的单调音符。

        可是，眼睛——这该死的、不受理智guan辖的qi官——却自有主张。

        那件昨天还穿在梅羽shen上、显得有些宽松的灰色旧T恤，此刻套在这ju崭新的、纤细的shenti上，简直像套了个麻袋。领口宽大得过分，随着她俯shen掬水的动作，柔ruan的棉质布料顺从地向下垂坠，形成一片危险的、引人探索的阴影地带。从江云翼刻意放缓脚步、假装不经意路过的角度，能瞥见的何止是脖颈。

        那是一截如初雪新荔般的后颈，线条优美liu畅，碎发被水沾shi，贴在细腻的pi肤上。水珠顽pi地顺着那弧线gun落，hua过微微凸起的脊椎骨节，消失在领口深chu1更不可见的幽暗里。而最要命的是，因为俯shen的姿势，那宽大T恤的前襟彻底失去了束缚，如同两面被风chui鼓的帆，向两侧微微敞开。从江云翼这个侧后方的视角，惊鸿一瞥间，领口边缘之下，那抹被阴影半掩的、惊心动魄的雪白隆起，和其间一dao深邃的、引人无限遐想的沟壑轮廓，几乎要灼伤他的视网mo。

        “咕咚。”

        他听见自己hou咙里发出清晰无比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清晨，在只有哗哗水声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和……下liu。脸上猛地蹿起一gu热意，他慌忙别开视线，死死盯着手里那只掉漆的搪瓷杯，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将杯子nie碎。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声唾骂自己：江云翼你他妈还是人吗？这是老羽！你看哪儿呢！

        可另一个更原始、更蛮横的声音却在低声辩驳：这能怪我吗？任何眼睛没瞎、血ye还在liu动的男人，面对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景象，视觉神经都会像被磁石xi引的铁屑，本能地朝向“美好”。老子只是……眼球构造比较符合生物本能，视网mo比较诚实罢了！他甚至在心里飞快地、机械地评估了一下：那弧度，那饱满的轮廓，隔着宽松布料都能感受到的份量，绝不可能是A。起码……B  ？不，看那隐约的ting翘和ti积，说不定接近C了。这jushenti，真是……老天爷胡乱开的玩笑，还是某种恶趣味的馈赠？

        我，梅羽，此刻正被脸上清凉的自来水激得稍微清醒了些。一夜之间，不，是几个小时之间，天翻地覆。我低tou看着盥洗池里dang漾的水波，水中倒影模糊扭曲，但那张属于陌生少女的脸，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回放。chu2感也是全新的，水liu划过脸颊的凉意，指尖chu2摸pi肤时的细腻柔hua，还有……xiong前那沉甸甸的、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陌生重量，无一不在提醒我——这不是梦，也不是恶作剧。

        我能感觉到一dao目光，黏在我的背上，像夏天正午暴晒后柏油路上蒸腾起的热浪，粘稠，guntang，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专注。我知dao那是江云翼。他拿着牙刷杯子，在狭窄的过dao里磨磨蹭蹭，半天没挪步。若是以前，我肯定会回tou笑骂一句：“看个屁，没见过帅哥洗脸？”      但现在，话堵在hou咙口，却变了味。我意识到他在看，但juti在看什么，为什么看，那种属于女xing的、对异xing目光的min锐警觉和羞耻心，似乎还沉眠在我这ju崭新躯壳的深chu1，尚未被完全唤醒。心理上，我还是那个和江云翼挤一张床、互相调侃打屁的“老羽”，对象是知gen知底的老同学，这份应有的警惕和边界感，像生了锈的齿轮，转动得异常迟钝，甚至卡住了。

        直到我们准备出门，在门口玄关chu1换鞋。我自然而然地蹲下shen，像过去三十多年一样，去系那双旧运动鞋的鞋带。这个动作让我重心下移，shenti前倾。shen上那件本就宽大的T恤，因为这个姿势，布料被拉紧，忠实地勾勒出从背bu到腰肢，再到因蹲踞而显得格外圆run饱满的tunbu的完整曲线。那是一条liu畅的、惊人的S形弧线，充满了柔ruan的、属于年轻女xing的生命力与诱惑力。

        我听到shen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几乎被呼xi声掩盖的抽气声。不用回tou，我也能想象江云翼此刻的眼神。那目光一定像被最强的电磁铁xi住，牢牢钉在我shen后那片他从未在“老羽”shen上见过的风景上。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秒，只剩下我系鞋带时布料摩ca的窸窣声，和他有些紊乱的呼xi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