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她走过来，目光锐利地看着郁梨，“情感爆发力比技巧训练难得多。你今天……抓住了音乐里最宝贵的东西。”

        郁梨有些恍惚地抬起。老师的肯定像一剂舒缓药，暂时抚平了心口的褶皱。她扯出一个有点疲惫的笑，用手语比划：【只是……心情不太好。】

        “音乐本来就是另一种语言。”老师拍了拍她的肩，“下次心情不好，还可以来找我练琴。不过，”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瓢泼的大雨，“今天先到这里吧。雨太大了，我让司机送你？”

        郁梨连忙摇，指了指自己鼓鼓的帆布包侧袋，比划：【我带了伞，地铁站很近，没关系。】

        老师也没坚持，只是送她到门口，再三叮嘱路上小心。

        撑开伞，走进雨幕的瞬间，密集的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爆豆般的声响。风很大，裹挟着雨水横过来，即使撑着伞，和帆布鞋的边缘也很快透了。冰凉的雨水打在的小上，激起一阵鸡疙瘩。

        她抱紧了前的小提琴盒，用为它挡住斜飞的雨丝。琴盒不能淋雨，这是她此刻唯一清晰的念。

        通往地铁站的路，要经过那片安静的别墅区。雨中的庭院更加静谧，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雷声。她低着，小心地看着脚下的水洼，快步走着。

        直到，那栋窗帘紧闭的灰色房子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而这一次，房子门前站着一个人。

        郁梨的脚步猛地顿住。

        岑序扬就站在屋檐与雨幕的交界，离完全走进屋檐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停在那里，任由暴雨浇透全。

        黑色的短发透了，紧贴着和额角，水珠顺着清晰的下颌线不断落，没入同样透的黑色T恤里。T恤紧紧贴在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清瘦却蕴藏着力量的肩背和腰腹线条。

        他就那样站着，微微仰着，看着阴沉翻的云层，侧脸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冷白，也格外……寂寥。

        郁梨的心，在震耳的雨声中，依然清晰地擂动着她的耳。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她的先于大脑出了反应。她抱紧琴盒，朝他跑了过去。

        雨伞堪堪遮住两人的，但风太大，雨水还是从侧面扑进来。她努力把伞往他那边倾，自己的半边肩膀瞬间暴在雨中。

        岑序扬似乎这时才察觉到有人靠近。他猛地转过，透的黑发下，那双眼睛被雨水浸得愈发明亮，也愈发冰冷。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上，落未落。

        他的目光落在郁梨脸上，像是没料到会是她。

        两人在暴雨中对视。伞下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雨水的气息，和他上传来的被雨水冲刷后愈发清晰的冷冽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

        郁梨仰着脸，看着他被雨水浸透的眉眼，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有点疼，又有点不上气。

        他为什么在这里淋雨？

        他……不冷吗？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急迫之下，她空着的那只手慌乱地比划起来，完全忘了顺序：【你为什么不进去？会生病的！】

        动作幅度有些大，伞又晃了晃，更多的雨水溅到她上。短下的小已经透，帆布鞋里也进了水，冰凉粘腻。

        岑序扬的视线随着她的手势移动，脸上没什么表情。雨水顺着他高的鼻梁下，悬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