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板起一张脸，“都给我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好~食不言寝不语。”游懿拖长了音调应了一声，目光却依然黏在戚恒上，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猫。她看着戚恒那副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忍不住又补了一刀，“戚老二，你寝语不语啊？就是那种嗯嗯、啊啊、哦哦、的语。”

        这话一出，空气凝滞了半秒。

        戚恒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住。他猛咳了一声，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样，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红变成了通红。关罄繁则是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五彩缤纷到最后的认命。

        “游、懿，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小时候床的事迹打印出来，明天贴到节目组的大门口？”

        “哎哟，急了急了。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食不言寝不语嘛，我懂的。”

        一顿饭，除了游懿，没一个人吃得痛快。

        戚恒全程耳朵尖就没褪过色，关罄繁则是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把盘子里的菜戳得千疮百孔，仿佛每一块鱼肉都是游懿的化。而隋致廉——他是最早撤退的那个，也是心理阴影面积最大的那个。

        打车回别墅的路上，他靠在后排座椅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他的脸，明灭不定。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回过一些不该看到的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大概是大三。他跟着导师出去项目，住在酒店里。某天深夜饿了，想去便利店买点吃的，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脚步顿住了——走廊尽，安全通的防火门半掩着，门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他看到一个男人把游懿抵在墙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吻得又深又狠。游懿没有反抗，反而踮起脚尖，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回应得热烈而缠绵。

        隋致廉当时脑子嗡了一声，但那声“嗡”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一个正常人撞见他人私密时刻的本能反应。他往后退了一步，鞋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但门里的男人还是停下了动作，侧过来，隔着那狭窄的门，准确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那个男人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片。隋致廉认得那张脸。

        游懿的养兄，游祺。

        但也就仅此而已。

        隋致廉当时甚至没有加快脚步。他平静地收回视线，转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的电梯，下楼，买水，回房间，洗漱，睡觉。整个过程行云水，内心毫无波澜。他没有八卦的兴趣，也没有评判他人生活的热情。别人的私事是别人的私事，他既不想知，也不想参与，更不想传播。那个男人的眼神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他又不会到说，他甚至连想都懒得再想一下。

        再后来就是他去香港出差，办完入住手续，拖着行李箱找到自己的房间，掏出房卡刷开门，然后他顿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隔房间的门几乎是同一时间打开的，游懿挽着她养兄的胳膊，笑盈盈地走了出来。她看到隋致廉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隋致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刷卡，推门，准备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