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挤眼:“我嫂子煮的菜,错过就亏大了。”
几个人一听“吃饭”,
本不推辞,洗完手进屋。餐桌上已经摆了一大盆冒着热气的汤,白瓷大碗里浮着一圈圈薄得几乎透光的“云”,边缘微微卷起,里面隐约能看见一点肉色——那就是阿良嫂子
的肉燕。
“哇——”青竹眼睛先亮了,“这就是你嫂嫂上回说的肉燕喔?”
“对啊。”嫂子一边端汤一边笑,说话带着
的闽南腔,又有一点福州调子,“我们那边叫‘肉燕’,是肉
裹肉馅,你们这里比较少吃。”
她用勺子舀了几颗到每个人的碗里。肉燕
真的薄,夹起来的时候会微微抖,像是用什么奇怪的透明面
包起来的。入口才知
不一样——外面不是面
的
,而是一种柔
又带点弹
的“肉
”,是把瘦肉和少量淀粉、调味料反复捶打成糊,再摊开、压薄晾干,
出来的“
”。一咬下去,外
微微弹牙,里面的肉馅却是扎实鲜香的,调了葱、姜、胡椒,完全没有腥味。
最惊喜的是馅里还有一颗颗细碎的
蹄碎——福建嫂子特意加的。
蹄爽脆清甜,一口下去,外面是
的、里面是香的,中间突然“咔嚓”一声脆,像在
上亮了一盏小灯。
汤底则是淡淡的骨汤加白胡椒,清清的,却把肉燕的味
整个托出来,不会抢戏。
青蒹喝了一口汤,咬了一颗肉燕,整个人眼睛都亮起来:“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真的吗?”嫂子笑
地看着她,“你喜欢吃我下次多
一点,你们也可以带一点回去。”
“这个
到底怎么
的?”青蒹好奇,“看起来完全不像面粉。”
“不是面粉,是肉打出来的。”嫂子解释,“先把瘦肉切小块,放一点盐先腌,再加一点点地瓜粉,慢慢打、慢慢摔,打到肉糊会黏手,像黏土一样。再摊在案板上,用棍子压薄,蒸一下,晾凉了就可以当
用。”
她说得轻描淡写,青蒹却听得一脸敬畏——光是想象那种“打肉糊”的过程,就觉得手酸。
“馅里面要放一点
蹄。”嫂子又补充,“吃起来才会脆,口感比较好。”
“有有有,我吃出来了。”青蒹点
,眼睛里是真心的喜悦,“这个比水饺还好吃。”
“你以后嫁去福建就知
了。”阿良在旁边插嘴,“我嫂子那边过年,肉燕都是一大盆一大盆端出来的。”
“你闭嘴啦。”嫂子半嗔半笑地瞪他一眼,“吃你的。”
几碗肉燕下肚,肚子
了一半,嫂子又从厨房端出一盘——海蛎煎。
铁盘里是厚厚一层煎饼,边缘煎得酥酥焦焦,里面却


。粉浆是地瓜粉和少量太白粉调的,里面打了
,撒上青葱,最重要的是那一粒粒饱满的海蛎——澎湖现捞的小蚝,煎之前裹了一层薄薄的粉,进锅一煎,外面略微紧实,里面还是充满汁水。
“这个你们应该就比较熟悉了。”嫂子笑,“不过我还是照我们那边的
法,粉浆多一点,吃起来比较‘糊糊’,
一点醋和辣椒。”
她在小碟里倒了点蒜蓉辣醋,每一块海蛎煎切得不大,刚好一口。筷子夹起,饼
还会牵丝,蘸一蘸醋,一送进嘴里——先是粉浆
糯的口感,随后是
香、青葱香,再来是海蛎突然爆开的那
海味,鲜得
发麻,最后被醋拉出一点酸,整个口腔里都是“澎湖+福建”的混合味
。
“好好吃……”青竹已经顾不上形象,“这个比夜市那摊好吃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