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那幾行字。

        「……那篇稿子，」過了一會，我說，「……我想讓你看。」

        「……我是你的。」

        他進來。很深。我看著他——我沒有閉上眼睛。我要記得，這一刻，是他。我的背，貼著涼涼的桌面。他的體溫，壓著我——熱的。

        我想，讓你看。

        他加快。我抓著他的背——我的指甲，陷進他的膚裡。

        「……穆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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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泉。」我啞著聲音。

        他的手，進我的裙底。他碰到那片濕——他停了一下。

        他吻我。不是平常的那種吻。是佔有的吻——他把我的話，吞進去。他把我的呼，奪走。

        「……妳濕了。」他低聲說。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哭。他把我，抱下餐桌。他把我抱回房間——放在床上。他躺在我邊。他把我，摟進懷裡。

        「……我是你的，」我啞著聲音，「……穆泉，我是你的。」

        我看著他的臉。月光，從窗外，照進來。他的眉頭，鬆開了。

        —

地，從我的頭髮裡，傳來。

        這一次，我沒有闔上筆電。

        沉默。

        他沒有回答。他低頭，吻我的鎖骨——那個，他記得的地方。他的吻，很重。他要在這裡，留下痕跡——讓他自己記得，也讓我記得。

        「……昨天晚上，」我說，「……你問我的時候，我沒有回答。」

        他把我抱起來。餐桌上的碗盤，我剛洗完——他把我，放在餐桌上。涼的桌面，貼著我的。

        他解開我的內衣。他住我的尖，了一下。我仰起頭——我抓著餐桌的邊緣。

        「……妳是我的，」他低聲說，「……全世界都想要妳——可是妳，是我的。」

        我回到屋裡。我沒有再睡。我坐在書桌前，打開筆電。那篇稿子，還在。

        「……說，」他說，「……說妳是我的。」

        「……我知，」他低聲說，「……我知，妳沒有辦法回答。沒關係。」

        「……看著我，」他說，「……看著我。」

        我小心地，把他摟著我的手，放好。我起，走到陽台。

        「……嗯。」

        他動起來。他頂得很重——一下，一下。餐桌，跟著他，搖——桌上的碗盤，跟著他，響。

        「……不用回答。」他說。

        「……不急，」他低聲說，「……我哪裡也不去。」

        我看著他。黑暗裡，他的眼睛，亮亮的。他沒有閉眼睛。他看著我——他要把我，看進他的眼睛裡。

        很久。我們都沒有說話。

        我看著我們家的窗戶——燈，還亮著。

        —

        「……我只要你——」我的聲音，碎掉了。

        「……但——」

        他把我的衣服，脫下來。一顆，一顆——他沒有問。他不再問了。

        他脫掉我的內褲。他解開自己的褲子——他已經了。他把我，往餐桌邊緣，拉過來。

        「……你還在嗎？」

        他沒有說話。很久。

        我哭了。

        「……對不起。」我說。

        「……從你回來，就濕了。」我啞著聲音。

        「……你怎麼知？」

        「……我在，」他低聲說，「……我一直都在。」

        —      第      8      章      完      —

        涼涼的桌面。他的體溫。窗外，路燈的光。

        「……我也是，」我啞著聲音，「……我只要你。」

        明天，又是白晝。廣告看板，還會在那裡。簽書會，還會有人，說想要我。

        我的體，整個，鬆開——我沒有叫。我咬著他的肩膀。他沒有動。他等我——等我緩過來——他才重新動起來。然後，他也在那一刻，到了。他整個人的重量，都放在我上——不動了。他的呼，落在我的頸間。他的體，整個，壓著我——把我，壓在餐桌上。

        我沒有說話。我把臉，埋進他口。

        可是今天晚上——他說了，我只要你。

        「……對不起什麼？」他問。

        那是他對我說過的話。現在，他又說了一遍。

        夜風，涼涼的。樓下的街，空空的。路燈，亮著。

        「……妳是，」他低聲說，聲音，貼著我的耳朵，「……我的。」

        「……因為，」他說，「……妳叫我的名字，叫得那麼用力。」

        半夜，我醒來。他睡著了。他的手，還摟著我。

        「……我知，」他低聲說，「……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