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翻卷如旗。他在
背上坐稳,低
看她,逆着光的侧脸少了几分厉色,倒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真诚。
他的手按在
前,微微欠
,声音郑重诚恳:“陛下,草原上有句老话——朋友来了,毡帐的门永远不会落下。你若有朝一日踏上草原,本王请你喝最好的酥油茶、最烈的
酒。不是以漠北王的名义,是以钟离昧的名义。”
白玉鸾仰
望着他,晨光落在她面上,将那双沉静的眼眸映得格外清亮。她想起从朔州初见再到如今晨曦中的
别。
她笑了笑,点了一下
。
“好。若有机会,朕一定要亲自去看看草原风光。”
“一言为定——”
漠北使团离京之后,日子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步调。朝会、奏折、议事、批红,每日循环往复,像一架永不停歇的水车。
北境与南疆的战事皆已停歇,四海升平,久违的太平年月终于落回了人间。可朝堂上的百官显然不打算让女帝过得太清闲。
战事既平,社稷安稳,便该考虑绵延国祚的大事了。于是,请求女帝广纳后
、选秀充盈后廷的折子,又一次雪片般堆满了御案。
白玉鸾已经驳过许多次了。十七岁那年驳过一次,用的是“国丧未远,不宜大办”;十九岁那年驳过一次,用的是“北境未平,无心私事”;去年又驳了一回,用的是“朝中可用之人尚少,选秀之事暂且搁置”。
每一次的借口都冠冕堂皇,每一次言官们也都悻悻而退,但退下去之前总要撂下一句“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今年她再无借口可用了。
国丧早已过了五服之期。昭宁与漠北签订了和平协议,靖国在盐引案被查了个底掉之后暂时收敛了锋芒。朝中内阁与六
运转有序,内忧外患皆已平息。
她能用来说“不”的理由,一个都不剩了。
早朝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赵谦第三次将那
言辞恳切的奏折递到了她的案
。这一次他不再单打独斗,
后站了整整两排文官,连内阁首辅都出列附议。
年迈的老首辅跪在金砖上叩首及地,声音苍老恳切:“陛下登基已有数载,后
空虚,膝下无嗣,此乃动摇国本之事。老臣斗胆,请陛下以社稷为重,开选秀之门。”
白玉鸾端坐于御座之上,指尖在龙纹扶手上微微收紧。她的目光越过满殿俯首的文武百官,落在左侧首位那
沉默的玄色
影上。
寒九卿眼帘微垂,一言不发,自始至终没有看她。
沉默了片刻之后,她开了口。
“准奏。”
旨意一下,礼
与内廷便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不出半月,各地选送的坤泽名册便如
水般汇集到了宣政殿的御案上。
各
势力都在这场选秀中窥见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人人都在争,人人都想从这场选秀中分一杯羹。
白玉鸾看着案
堆积如山的画像与名册,额角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