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浅色眼瞳在月色下看不出深浅,语气却颇为恳切。“寒将军此去千里,定要保重
。京城山高水远,将军若出了事,陛下年幼,孤立无援可如何是好?”
寒九卿猛地睁开眼。
未央
的帐
在烛火中微微晃动,明黄色的锦缎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他大口大口地
着气,后背的寝衣已被冷汗浸透,心
快得像要从
腔里撞出来。
梦中那些画面仍在眼前闪回――泽宁
的大火、姐姐临终前的面容、武成王冲进火海时踉跄的背影、武安王在十里长亭端起的酒杯。
“舅舅可是
噩梦了?”
白玉鸾的声音从
侧传来,几乎是在同一瞬,她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掌心温热,与他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在床边不知坐了多久了,眼底有淡淡的青痕,烛光将她面上的担忧照得无所遁形。
寒九卿望着她,
息尚未平复,却还是本能地收拢手指,回握住了她的手。“没事,”他的声音沙哑,
间还残留着梦魇带来的干涩,“只是梦到些以前的事。”
白玉鸾没有追问,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呼
渐渐平稳下来,可从前的那些旧事却不肯随着梦醒而褪去。它们在脑海中不断地盘旋、碰撞、重组,将那些他曾忽略的细节一件一件从记忆的
隙中翻检出来,拼成一幅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心悸的图景。
宴上那个端着桐油的太监,那人端铜盏的姿势不对劲,那不是烛油,那是……桐油,是助燃的桐油。
禁军统领大开城门,叛军长驱直入,禁军换上的那些礼仪轻甲,究竟是谁的安排?
武成王最后冲进泽宁
的时候,脚步踉跄,脸上的表情不是得意,是近乎崩溃的悲恸。若下令放火烧
的人是他,他还冲进去
什么?
他是想去救谁?
还有长姐临终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一定要……小心……武……”
他以为她要他小心武成王,可武成王当时已带兵杀到了门口,
本不需要任何提醒。能让长姐在生命的最后关
也要说出来的名字,会是谁?
武成王,武安王。
同一个“武”字,区别只在于一个封号。
武安王。一个混血王爷,在夺位之争中出力不少,本应在新朝占据一席之地。可自从他三年戍边回京、获封摄政王之后,武安王便自请回了封地,再未踏足京城一步。
梦中武安王最后那句话――“将军若出了事,陛下年幼,孤立无援可如何是好?”
他从前以为那是关心,此刻回想起来,那双浅色眼瞳中映着的,或许
本不是关切。是试探、是确认,确认他寒九卿此去,究竟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只要除掉寒九卿,白玉鸾便彻底孤立无援。一个没有任何亲信羽翼的少年女帝,朝中还有谁比武安王更适合
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
可是他活着回来了,成为了摄政王,之后武安王便自请回了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