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走,总会走到
的。到时候咱俩站在一起领奖,多好看啊。"
宁汐榆看着她。
樊卉芷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那光是从骨
里透出来的,是她一天跑十二个小时通告、被副导演呼来喝去、淋着雨在泥地里摔了十几条还笑嘻嘻爬起来说"没事再来"之后依然烧得旺旺的光。
宁汐榆看过樊卉芷吃过的苦,比她自己吃的苦只多不少。
樊卉芷被
砸过脚趾甲翻了一片、被武术指导在威亚上吊了四个小时下来吐得昏天黑地、被对戏的男演员临场加戏扇了一巴掌脸
了三天——所有这些砸在樊卉芷
上,樊卉芷站起来拍拍灰,还是笑,还是说"没事,这不算什么"。
可她宁汐榆不行。
她被导演骂一句要躲起来哭半宿,她在威亚上吊一个小时下来
得站不住,她对戏被人压戏之后坐在
桶盖上抱着膝盖觉得自己像个废物。
凭什么樊卉芷可以,她不行?
凭什么樊卉芷能笑嘻嘻地扛过去,她扛不过去?
凭什么那些苦水浇在樊卉芷
上开出了花,浇在她
上只浇出一滩烂泥?
她嫉妒樊卉芷心里那团火。
那团火她拼命想点着,可怎么点都是黑烟。
梦里她坐在小饭馆的塑料椅上,樊卉芷还在笑着说什么,嘴里
着一块烤羊肉,说得
糊糊。
她看着樊卉芷的嘴一张一合,看着那张脸上明亮的笑意,耳朵里嗡嗡地响。
"你知
我有多恨你吗?"她张嘴说。
可声音没有被樊卉芷听到,因为那是梦,樊卉芷只是笑着又给她倒了一杯可乐,把烤串往她那边推了推。
画面又换了。
这次是在她们合租的那个小公寓里,宁汐榆坐在床上,手里攥着一份通告单。
通告单
端印着的是樊卉芷三个字,底下跟着"特邀出演"和另一个更高级的剧组名字。
樊卉芷不在家,她去那个剧组试镜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镜子前面扎了半天
发,回
冲宁汐榆笑:"我要是选上了,请你吃一个月火锅!"
宁汐榆坐在床上没动,点了点
说"好"。
等到门关上,她攥着那张通告单的手开始发颤。
她站起来走到樊卉芷的桌子前面,那上面摊着一本翻开的剧本,旁边放着一支笔,笔帽上还有牙印,是樊卉芷想事情时咬的。
她看着那个剧本,上面用荧光笔划满了痕迹,每一句台词旁边都写着小批注——"这里语气要急一点""这里可以停顿两秒""看着对方的眼睛,对,就是这里"。
那么认真、那么努力、那么热腾腾地活着。
宁汐榆把通告单放回桌子上,走出去,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联系方式,上面写着"
予珺先生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