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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丝袜妈妈和姐姐】(2)

第2章

        杨扬一整夜没合眼。

        他躺在那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上,被子盖到xiong口,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灭了的日光灯guan。

        窗帘外面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淡金。

        窗台上落了一只麻雀,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飞走了。

        隔bi主卧一直没有动静――没有翻shen的声音,没有床垫弹簧的响声,没有脚步声。

        他翻shen侧躺。

        嘴chun上的chu2感还在。

        过去了一整夜,那层柔ruan的、微shi的、带着烧酒甜味的chu2感依然顽固地附着在chun面上。

        他用she2尖tian了一下嘴chun,什么味dao都没有,但那层chu2感像一层透明的薄mo,洗不掉也tian不掉。

        走廊里传来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妈妈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在犹豫要不要往他房间这边走。

        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了一瞬――他屏住了呼xi――然后继续往厨房方向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厨房里传来水龙tou的声音,碗筷碰撞的声音,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姐姐的声音。

        “妈,你昨晚又喝酒了?厨房里有个烧酒瓶子。”

        “嗯。跟你弟在家吃的火锅,喝了一点。”

        妈妈的声音很正常。和平时的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平静的、带着刚起床微哑的嗓音。没有心虚,没有慌张,没有任何异常。

        杨扬从床上坐起来。

        他rou了rou脸,穿上拖鞋,把房门推开一条feng。

        厨房里的灯光透过走廊照进来。

        他能看到妈妈站在灶台前面的背影――她穿着那件灰色v领mao衣和黑色打底ku,tou发随便扎了个低ma尾,手里拿着锅铲在煎dan。

        姐姐坐在餐桌旁边刷手机边喝牛nai。

        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样。

        他深xi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早。”他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干。

        妈妈没有回tou。“dan煎好了,过来吃。”

        姐姐抬tou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都快七点半了。”

        “昨晚没睡好。”

        他在餐桌前坐下来。

        妈妈把煎dan从锅里铲出来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dan黄是半熟的,边缘煎得微焦,和他平时爱吃的一模一样。

        她转shen去拿牛nai盒,给他倒了一杯。

        她的动作很稳。

        倒牛nai的时候手腕没有抖。

        他们的目光在杯子边缘上方短暂地交汇了零点几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移开了视线。

        姐姐喝完最后一口牛nai站起来。“我先走了,今天要值日。”

        “路上小心。”妈妈说。

        门关上了。玄关的脚步声下了楼梯。客厅里只剩母子两个人。

        餐桌两tou各坐了一个人。

        妈妈坐在靠厨房那一端,杨扬坐在靠客厅那一端。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一米二长的餐桌,桌面上摆着煎dan、吐司、果酱和两杯牛nai。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只有筷子碰到盘子的声音和咀嚼的声音――两个人都在吃东西,但谁也不知dao自己吃的是什么。

        杨扬放下了筷子。他端起牛nai杯喝了一口,然后清了清hou咙。

        “妈,昨晚――”

        “昨晚妈妈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妈妈打断他的速度很快。

        快得像是这句话她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她说完之后低tou继续吃煎dan,筷子夹着dan白的边缘,夹了两次才夹起来。

        杨扬看着她的脸。她的眼袋底下有一层淡青色――她也没睡好。粉底打得比平时厚,但遮不住。

        两个人都知dao她在撒谎。但两个人都选择不再提。

        杨扬把最后一口牛nai喝完,杯子放回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那我上学去了。”

        他站起来。椅子tui在木地板上刮出一dao刺耳的响声。

        “嗯。”妈妈没有抬tou。她的左手握着牛nai杯,手指掐在杯bi上。指甲盖底下的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浅白。“路上小心。”

        杨扬拎起书包走到玄关。

        他弯腰穿鞋的时候回tou看了一眼――妈妈还坐在餐桌旁,低着tou。

        牛nai杯里的牛nai一口都没少。

        她握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她比他还紧张。

        门在他shen后关上的时候,走廊里灌进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站在三楼楼dao里没有立刻下楼。

        他靠着门板站了几秒,然后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嘴chun上的chu2感还在。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都陷入了某种默契的回避。

        早上杨扬不再去餐厅吃早饭。

        他比平时早二十分钟出门,路过厨房的时候对着妈妈的背影说一声“走了”,不等回应就关上门。

        晚上回来之后直接钻进房间,作业摊开在书桌上,笔在草稿纸上画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符号。

        吃饭的时候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视线钉在桌子上。

        妈妈问他学校的事,他嗯一声。

        姐姐问他要不要一起看电视,他说要复习物理。

        妈妈也在躲他。

        她下班回来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以前六点半到家,现在经常拖到七点半甚至八点。

        回来之后在厨房里忙很久,忙完了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以前她会叫他出来一起看电视,现在她不叫了。

        以前她会在他房门口停一下问他要不要吃水果,现在她不问了。

        在家里的公共区域碰到的时候――走廊、客厅、厨房门口――两个人的视线在交会之前就会自动错开。

        妈妈的眼睛看他的时候看的是眉心的位置,不是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看妈妈的时候看的是肩膀的位置,不是看她的脸。

        对话变成了最简短的日常用语。

        “吃了没。”

        “吃了。”

        “垃圾带下去。”

        “好。”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不是母子。

        但越回避越在意。

        杨扬发现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那个吻。

        上课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力学公式,他的脑子里出现的是妈妈嘴chun贴在他嘴chun上的chu2感。

        晚自习的时候同桌问他借橡pi,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晚上躺在床上,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在那片空白里反复看到妈妈推开他之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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