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杨扬把物理题算完,抬tou看了眼墙上的钟。
九点四十。
姐姐的晚自习九点五十结束,从家到学校走快些七八分钟。
他合上练习册,拎起沙发扶手上的外套。
妈妈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她今晚加班回来倒tou就睡,裹着灰色mao毯蜷在床的一侧。
十一月底的夜风很ying。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脖子底下快步往学校走。
高三教学楼四楼靠东边的窗hu还亮着灯,他到的时候楼dao里已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往下走。
李雨心她们班的教室在走廊尽tou,他走到后门位置站住,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姐姐坐在靠窗第三排,正把试卷摞整齐放进文件夹。
她低着tou,侧脸轮廓在日光灯下很白,tou发用深蓝色发圈扎成低ma尾垂在肩上。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姐姐课桌旁边,穿着校篮球队红色外套,单手撑在桌面上俯着shen子跟她说话。
“雨心,我们复合吧。”
杨扬的脚钉在了原地。复合。姐姐什么时候谈过恋爱?他盯着那个男生的后脑勺――寸tou,耳gen很红。
姐姐没有抬tou。她把最后一张试卷放进文件夹,拉上拉链,站起来把椅子推进课桌底下。“让开。”
男生的手从桌面上移开了,但人没动。“雨心,我真的知dao错了。那件事是我zuo得不对,你说句话行不行?”
姐姐抬起tou看着他,表情平静得让杨扬觉得陌生。
“说完了?说完就走吧。”她拎着书包转过shen,目光扫过后门玻璃。
看到杨扬的瞬间,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眼睛从冷变成了nuan。
她绕过那个男生,推开门走出来。
“怎么上来了?在楼下等我就行了。”她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手指是凉的,指腹上还有圆珠笔压出的浅痕。
但今天握得比平时紧。
杨扬回tou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还站在原地,隔着玻璃盯着他们,眼神阴沉。
走廊的感应灯在他们shen后一盏一盏灭掉。
回家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姐姐牵着他的手走在他右前方半步,校服裙摆被夜风chui得一掀一掀,黑色ku袜裹着的小tui在路灯下交替闪过。
她没提那个男生的事,他也没问。
第二天晚上他去接姐姐,教学楼四楼的灯已经灭了。
他在楼下等了十分钟,学生基本走光,姐姐还没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她的号码,响了六声,没人接。
重拨,还是没人接。
第三通拨到一半,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隔着很远传过来的、被什么闷住了的喊叫。从cao2场尽tou那片梧桐树林的方向传来。
杨扬往树林跑。冲进去的时候树枝在脸上刮了一dao。
他看到了。
昨晚那个男生把姐姐按在地上,一只手掐着她脖子,另一只手在扯她的校服衬衫。
姐姐的衬衫扣子被扯掉了三颗,锁骨和淡粉色xiong罩肩带lou在外面。
她的嘴被手掌捂着,两条tui在地上拼命蹬着,黑色ku袜的膝盖蹭出了泥痕。
书包散了一地――卷子、圆珠笔、文件夹全泡在积水里。
杨扬的脑袋嗡了一下。他的shenti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上去了。
他抓住男生的后领把那人从姐姐shen上拽起来甩出去。
男生后背撞在梧桐树干上闷哼了一声。
杨扬骑上去,第一拳打在鼻梁上――鼻血pen出来落在红色篮球外套上。
第二拳打在颧骨上。
第三拳打在下巴侧面。
他的拳tou像失控的打桩机,一拳接一拳往下砸。
男生开始还手,一拳抡在他耳朵上方,但他没停。
膝盖ding住男生的xiong口,左手按住hou咙,右拳继续砸。
又是一拳打中下巴正下方,男生后脑勺撞在树干上。
“别打了――我错了――”男生的声音混着血沫和哭腔。
“小弟。”
姐姐的声音很轻很哑。他松开男生的领子站起来。手指在滴血――指关节上的pi肤全打烂了。
姐姐还坐在地上。校服衬衫被撕开一dao从领口到xiong口的大口子,裙子翻到大tui上,黑丝膝盖磨破了。脸上全是泥,颧骨上有一daoca痕。
雨忽然下来了。天空毫无预兆地裂开一dao口子,整盆水倒下来。几秒之内两个人全shi透了。
杨扬脱下外套披在姐姐shen上,把前襟拢在一起遮住她被撕破的衬衫。
姐姐的手抓住外套边缘,手指在发抖――不是冷的,是肾上xian素退chao之后的控制不住。
然后她哭出来了。
嚎啕大哭。
脸埋在他锁骨窝里,shi透的tou发贴在他脖子上。
“那个人……我跟他只交往了两个星期……我以为他是个不错的人……后来我提分手他就开始纠缠……在学校里造谣说我跟他睡过……今天又来找我说最后一次谈谈……我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