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不是敲门,是门铃。C-7宿舍的门铃她穿越以来从没响过,因为没什么虫来找她,赤焰来的时候从来不按铃,直接撬锁。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显示:06:47。
太早了。
她套了件外套去开门。
赤焰站在门口。
红发扎成高ma尾,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和深灰长ku,脚上踩着军靴但没系紧,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他一手叉腰,一手拎着两罐能量饮料,靠在门框上,下巴微扬。
"起来了吗。"他说。
"被你吵起来的。"
"六点多了,睡什么睡。"赤焰把一罐饮料sai到她手里,"换衣服,训练场。"
"现在?"
"我说了今天和你打一场。"赤焰说,"你不会忘了吧。"
林柚没忘。她只是没预料到赤焰会这么早来找她。
"你急什么?"
"不急。"赤焰说,"就是睡不着。而且我宿舍的热水qi坏了,早上没法洗澡,烦。"
"热水qi坏了?"
"坏了。报修了,后勤说排期排不到。"赤焰的语气里有点不耐烦,"先不说这个,走不走。"
"行。等我五分钟。"
她洗了把脸,换了shen便于活动的衣服――黑色贴shen衫和深灰长ku,和赤焰那天的穿着差不多。tou发用一genpijin扎成低ma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赤焰在门口等她的时候,目光扫了她一眼。
"你这shen打扮倒是像虫族了。"他说。
"入乡随俗。"
"你倒随得ting快。"赤焰转shen往外走,"走。"
――
清晨的训练场几乎没虫。
除了几个晨训的士兵在远chu1跑步之外,整个场地都是空的。冷光灯还没切换到全功率模式,光线有些暗淡,地面上的弹xing材质在脚步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赤焰走到场地中央,脱了军靴外套扔在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
林柚注意到他的动作――肩膀转动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几度,手腕翻转的速度更快了。如果她没有和赤焰打过那场测试赛,她可能不会察觉这种细微的差别。但她和他打过了。
"规则呢?"她问,"还是不虫化不武qi?"
"这次可以虫化。"赤焰说。
林柚挑了一下眉。
"你确定?"
"我想试试。"赤焰说,"全面地试。"
他看着她,红瞳里有一种很认真的东西。不是之前那种"我比你强"的傲气,是一种更实在的、想要确认自己变化的好奇。
"可以。"林柚说。
赤焰开始虫化。
背bu甲壳从脊zhu两侧破pi而出,暗红色的ying质壳面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光泽,覆盖了背bu和肩膀。两对翅膀从肩胛骨位置展开,翼mo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前臂覆上了甲壳,手指变成了爪状。
整个过程比之前快了大约两秒。
甲壳的覆盖范围和之前一样,但密度――林柚从甲壳表面的光泽和纹理可以看出来――更实了。
赤焰活动了一下虫化后的手臂,低tou看了一眼自己的甲壳。
"感觉不一样。"他说,声音因为虫化而带着一层金属质感的共振。
"哪里不一样?"
"轻了。"赤焰说,"不是甲壳变轻了,是调动的时候阻力小了。之前虫化的时候jing1神力要走一段路才能驱动甲壳生长,现在......像是路变短了。"
他试着展翅――翅膀完全展开的动作比之前更liu畅了,翼mo的震频更稳。
林柚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准备好了?"她问。
赤焰收拢翅膀,shenti微微下沉,进入战斗姿态。
"来。"
――
这一次的对决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的时候,赤焰是纯肉搏,速度快、力量大、路子野。林柚靠着技巧和判断和他打了个有来有回。
这一次,赤焰虫化了。
虫化之后的赤焰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甲壳覆盖的bu分不怕轻击,爪刃增加了攻击距离,翅膀让他的移动路线变成了三维的――他可以从地面突然起飞,从上方俯冲攻击。
林柚在第一分钟就被bi1退了好几步。
赤焰的攻击频率比上次高了。之前三到四下组合之后会有一个换气间隙,现在缩减到了五到六下。那个间隙还在,但更短了。
林柚被一记爪击ca中了前臂。不是重击,她及时侧shen躲开了大bu分力dao,但爪刃在她袖子上划开了一dao口子。
"你慢了。"赤焰的声线因为虫化带着金属质感,听不出嘲讽还是陈述。
"你快了。"林柚说。
她调整了策略。
虫化后的赤焰更强,但虫化本shen有消耗――jing1神力在持续输出,甲壳的维持需要能量。她不需要和他ying碰ying,只需要让他持续消耗,等他的节奏出现落差。
她开始游走。
不正面接,利用场地空间,让赤焰追她。虫化后的赤焰速度确实比她快,但他的ti型也更大了,转向和急停的惯xing更重。林柚在频繁变向中找到了机会――赤焰每次大角度转向时翅膀需要先收拢再展开,有零点几秒的空窗。
她在那个空窗里贴了进去。
左手扣住他虫化后的肘关节――甲壳在这里有一个活动feng隙――右手抓住他翅膀的genbu。翅膀genbu是虫化后最min感的区域之一,因为翼mo和甲壳的连接chu1有大量神经末梢。
她用力按了一下。
"嘶......"赤焰倒xi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