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人这边请。”

        对我倒是恭敬有加。

        她走在前面带路，我跟着她穿过练武场，走进镖局的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加幽静，青石板路两旁种着几棵桂花树，树冠遮天蔽日，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斑驳的碎影。

        穿过一月亮门，又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我们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石屋前。

        石屋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拳大的铜锁。

        江玉凤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铜锁，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石上挂着几盏油灯，灯火在的空气中摇曳不定，将石阶照得忽明忽暗。

        我跟着她走下石阶，来到了一间地牢。

        地牢不大，只有一间牢房。

        牢房的墙是厚重的青石，地面铺着干草，角落里放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张小桌。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下摆着几碟没有动过的饭菜――显然，沈玉被关进来后本没有心思吃东西。

        沈玉就坐在那张木床上。

        她的发衣饰完好，上还穿着那件淡青色的素雅长裙，只是裙摆上沾了些灰尘。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哭过。

        可除此之外，她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不好的待遇――没有伤痕，没有凌辱，只是被关在这里。

        算你们识相。＊＊  我在心中暗。＊＊若她少了一发，今日镇远镖局一个人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沈玉看到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在膝上，那双美目直直地盯着我，瞳孔微微放大，嘴轻轻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她缓缓站起来，因为坐了太久，双有些发，子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她朝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怕一碰我就会发现这只是一场梦。

        “天，真的是你吗？”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泪水从眼眶里落下来，顺着苍白的面颊下，滴在淡青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以为我在梦，今生再也不会再见到你。”

        她说着，终于忍不住朝我扑了过来。

        我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她的子在我怀里微微颤抖着，那颤抖不是冷，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后背，指甲隔着衣料掐进我的肉里，掐得生疼――可她越用力，我越安心。

        因为这说明她是真的，这不是梦。

        我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额上，嗅着她发间那熟悉的幽香。

        那幽香被地牢里的气息冲淡了许多，可依然是那个我闻了十八年的味。

        我轻声：“傻瓜，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我也不会让你受伤害，除非我死。”

        沈玉在我怀里抬起，那双泪眼朦胧的美目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用力点了点。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成一个发自内心的、安心的笑容。

        那笑容在昏暗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明媚，仿佛整个地牢都被她的笑容照亮了。

        她轻声：“嗯，天我相信你，有你在沈玉什么都不怕。”

        我紧拥着她，给以她强烈的安全感。

        我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她的温和心。

        她的心很快很快，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可在我怀里，那心正在慢慢平复下来。

        “此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走吧。”我松开她，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我握紧了一些，将掌心的温度渡给她。

        江玉凤在一旁，看着我们，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