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手上一震。

        一柔劲沿着鞭传了过去，江玉凤连人带鞭向后退了几大步。

        她的后背撞在练武场边缘的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着石，大口大口地着气，那张艳丽的脸因为剧烈的息而涨得通红，前那对饱满的玉随着呼剧烈起伏，几乎要撑破那件火红色的劲装。

        她一向好胜。

        从小学武，天赋过人，又得明师指点，一套天凤鞭使得出神入化，在同龄人中罕逢敌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朝夕苦学的天凤鞭竟挡不了我的一招。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那双丹凤眼里燃烧着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她一字一句地：“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我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丝欣赏。

        这丫虽然不知天高地厚，可这份不服输的劲儿，倒有几分我年轻时的影子。

        当年我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面对那些嘲笑我是野种的村童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瞪着他们的。

        “希望会有那么一天。”我。

        说完，我潇洒地一挥拳，又有一个趟子手倒地了。

        那趟子手举着一柄鬼大刀朝我劈来，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可他的刀还没落下，我的拳罡已击中了他的口。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兵架上，将那排木架撞得散了架，刀枪剑戟哗啦啦地砸在他上。

        江玉凤靠着石，看着我如同砍瓜切菜般将她的同僚们一个个打倒，那双丹凤眼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她咬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极其坚定的语气，像是在对自己发誓一般，：“会的，会有那么一天。”

        龙阳神功强霸刚厉，镇远镖局的人在我的一拳之下很少有完好无伤的。

        有的甚至连兵都还没有出，就被我的拳罡震晕了过去――他们的手刚摸到剑柄，眼前便是一金光闪过，然后便什么都不知了。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强者掌控弱者生存的权力，弱者在强者面前，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最后一个站着的镖师被我打倒在地之后，练武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练武场，此刻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十个人。

        呻声、息声、兵落地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江涛坐在地上，背靠着练武场边缘的石台，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镖局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变成了这副模样，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灰败。

        在所有的人都倒地之后，我向倒在地上的江涛。

        我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踩在青石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丧钟在敲响。

        江涛看着我一步步近，那双眉大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镇远镖局，在他一念之差的选择下，毁于一旦。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沈玉到底在哪里？”

        我真的发怒了。

        不是因为他的反抗――他的反抗在我眼中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而是因为他的愚蠢。

        他明明知我的实力，明明知交出沈玉就能保全镖局上下几十条人命，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为了南阳的命令，为了南世家的庇护，不惜赔上整个镇远镖局。

        我的实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

        若当初他知我的实力是如此强大，他就不会帮助南世家来得罪我了。

        可是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他出了选择，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