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臂挡在江涛面前，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恐惧和绝望，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别杀我父亲。”

        她站在我面前，那双丹凤眼直视着我的眼睛。

        她的嘴在颤抖，双手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可她没有退缩。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明知不是对手，却依然挡在了她的父亲面前。

        我看着这个方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吓得浑发抖的少女，心中微微一动。她虽然刁蛮任，可这份孝心，倒是真的。

        “那你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江玉凤咬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深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爹之所以那样都是南阳他的。”

        “在江湖中，为了生存每个人都要出自己的抉择。”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你爹当初选择了南世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并不是理由。”

        我说的是实话。

        江湖不是过家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江涛选择投靠南世家，选择听从南阳的命令抓走沈玉，这些选择都是他自己的，没有人他。

        南阳或许给了他压力，可最终出决定的人，是他自己。

        江玉凤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那泪水顺着她艳丽的脸颊下，滴在她火红色的劲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哭求：“求求你别杀我爹，你要我干什么都行。”

        我看着她，问：“真的？”

        她哭着点，那双泪眼朦胧的丹凤眼转向江涛，目光里满是依恋和不舍。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认真：“我爹虽然平日里对我很严厉，其实我知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江涛坐在地上，看着挡在自己前的女儿，那双眉大眼里着老泪。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欣的笑容――那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女儿终于长大了的笑容，也是一个知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但至少女儿懂事了便死而无憾的笑容。

        他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江玉凤的肩膀，声音沙哑而满足：“凤儿，你真的长大了。”

        话落，他撑着石台站起来。

        他的还在摇晃，双还在颤抖，可他咬着牙站稳了。

        他看着我，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决然，：“抓走沈玉的人是我，与我女儿无关。你要杀就杀我吧，别伤害我的女儿。”

        可怜天下父母心。

        天下间的父母都是爱自己的孩子的。

        江涛虽然投靠了南世家，了许多违背侠义的事，可他对女儿的爱，却是真的。

        他可以为了女儿去死，这份父爱，即便是作为敌人的我，也不得不承认。

        江玉凤听完，猛地转过，重新挡在江涛面前。

        她张开双臂，将自己的父亲护在后，那双丹凤眼里盛满了决然和倔强。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不，你别杀我爹，你要杀就杀我吧。”

        她站在我面前，脊背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阳光照在她那张艳丽而苍白的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愈发立。

        她的睫上还挂着泪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她的嘴因为用力咬着而微微泛白，可她的眼神却坚定得不可思议。

        这丫，倒有几分骨气。

        我看着江玉凤，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为了救父亲，甘愿舍弃自己的命――这份孝心和勇气，在如今的江湖上已经不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