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替她收拾着人生的烂摊子,一句话的怨言都没有。
桑月在深夜里,不止一次地批评自己:
真心摆在你面前,你偏要去权衡利弊,偏要觉得总能遇见更好的。你把最珍贵的东西,当成白菜一样挑挑拣拣,最后落得一场空。
思来想去,桑月也想不出该怎么报答郁草。
钱,她还不清。情,她更还不起。最后,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约他去喝咖啡。
郁草应约了。
咖啡店在街角,午后没什么人,只零星坐着几个客人。
两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两杯咖啡的距离,像隔着一整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郁草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没看桑月,也没说话。
桑月先开了口。
"郁草,谢谢你。"她声音很轻,却很真,"我爸的事,还有那些债……我真的,不知
该怎么谢你。"
"不用谢。"郁草
也没抬,"你过得好就行。"
"我欠你太多了。"桑月眼眶又红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我……"
"桑月。"郁草打断她,语气很淡,"过去的事,别说了。"
可桑月还是忍不住,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话,一
脑地倒了出来。
她跟他
歉,为当年的任
,为当年的辜负,为那句轻飘飘的分手。她说她后来才明白,自己有多傻,多不懂珍惜。她说她现在知
了,只有他是真心的,只有他……
说到最后,桑月抬起
,红着眼,说出了那句憋了很久的话:
"郁草,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郁草搅着咖啡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
,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她一眼。
这张脸,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只是眼角眉梢多了些岁月的痕迹,多了些哭过的憔悴。
那个曾经让他一眼就心动、让他甘愿掏心掏肺的女孩,此刻就坐在他对面,红着眼,等他的回答。
可郁草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桑月。"他说,"过去的事,我不记得了。"
桑月的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不记得……"
"真的不记得。"郁草看着她,目光很平,没有一丝波澜,"我也不喜欢回
看。人得往前看,你说是不是?"
"可我……我现在是真的……"
"你不是喜欢我。"郁草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笃定,"你只是现在过得不好,刚好遇到我了而已。"
这话一出口,桑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因为郁草说的是对的。又或者,正因为是对的,她才格外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