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顿迟到的晚饭，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对于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来说是一种折磨。而更让她备受折磨的，是她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个黑色漆面套上面陈默的气味越来越淡了——毕竟已经用了四年多，硅胶肉棒的表面也因为反复清洗反复使用而开始出现了细微的磨损——最近一段时间，她待在家里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涌起一阵强烈的渴望。

        那渴望来的毫无征兆，像是有人在她内点燃了一无形的导火索。她不在什么，只要大脑稍微一放空，那渴望就会从肤的每一个孔里渗透出来，从指尖窜到脊椎，从脊椎窜到小腹，从小腹蔓延到全上下每一个角落。她的肤变得异常感，衣服的布料摩肤的感觉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她的呼会变得急促，心会加速，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让她羞耻到极点的画面——着黑色套的自己，插着硅胶肉棒的自己，一边疯狂地自一边用变了调的声音喊着“主人”的自己。

        她需要。她像需要水和空气一样需要。以往是每天晚上睡前一次，像某种必须完成的仪式，完成之后她才能安然入睡。最近她几乎一天要自好几次。有时候是在卧室床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她跪趴在床上，埋在枕里，高高翘起，手指握着硅胶肉棒的末端，一下一下地往自己最深送进去。

        有时候是在客厅茶几边，她本来坐在沙发上浏览招聘网站，那渴望突然涌上来，她连走到卧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就地蹲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隙里，颤抖着撕开黑色绒布袋的束口绳。

        还有一次，是最惊险的一次——她去楼下快递柜取快递，排着队等扫码的时候，里那热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让她差点当场跪倒在地。她强撑着取完快递，环顾四周，找到一个消防通后面的隐蔽角落，确认没有人经过之后，靠着墙蹲下来，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一次。

        那个角落阴暗仄，是的水和积了灰的消防栓，她蹲在那里，一只手拿着快递盒子挡住脸，另一只手在她最隐秘的位疯狂地抽送，嘴巴死死咬着自己手背上的一小块肤，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被路过的邻居听到。

        高来临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了一样，从脊椎到尾椎骨同时窜过一阵剧烈的痉挛，得差点坐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那种在公共场合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和深被满足的快感搅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她久久难忘的刺激感。

        从那之后，她不去哪里，都会带上那个黑色绒布袋。去超市买菜，带着；去打印店打印简历，带着；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瓶水，也带着。每次出门前她都会确认布袋的束口绳系得够不够紧，会不会在走路的时候意外松开。她把这个布袋放在自己随的帆布包里，包不离，不离包，晚上睡觉的时候包就放在床柜上，一伸手就能拿到。

        因为怕被人看见，她几乎不出门了。除了不得不去的面试，她能待在家里就待在家里。她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缩小，从整座江海市缩小到这个小区，从小区缩小到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从房子缩小到她自己的那间卧室，缩小到床和床的黑色绒布袋之间的距离。

        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那天下午，苏筱渝刚在床上完成了一次漫长而激烈的自，整个人像一滩化了的黄油一样摊在凌乱的床单上，口还在剧烈起伏，脸上还残留着高后的红，汗水把额前的碎发粘在太阳上，空气里弥漫着一暧昧而的甜腥味。她还在息着，手指上还沾着黏腻的，还沉浸在高余韵那种浑酥的慵懒里，意识还漂浮在一片模糊的白色雾气中。

        手机响了。

        她伸出还微微发抖的手从床柜上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她深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还是带着一丝没完全压下去的息，尾音微微上扬，绵绵的，像被什么东西泡过一样。

        电话那安静了一秒。只是一秒，但她隐约听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好像有人轻轻地笑了一声，很短促，很轻，轻到像是只是呼的节奏变了一下。她没有注意到。

        然后电话那传来了一个女声，低沉而磁，带着一种成熟女特有的从容和笃定，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掂量过才放出来的：“请问是苏筱渝女士吗？”

        苏筱渝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这声音很好听，但好听得有点过分了——不是甜美，不是温柔，而是一种经过心打磨的低沉磁，像大提琴的中音区，不急不缓，稳重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分量。

        “我是，”她撑着床垫坐起来，后背靠在床上，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神一些，“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江海市陈氏贸易的人事总监，我姓宋。”电话那的女声平稳而专业，但专业之下似乎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愉悦，像是某个人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之前那一刻微妙的情绪波动，“我们正在招聘总裁助理，看到了你投来的简历，觉得你的专业背景和个人条件很符合这个岗位的需求。不知你最近有没有时间来面试？”

        苏筱渝愣住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陈氏贸易？她当然知这家公司。虽然陈氏贸易是近段时间才成立的，成立时间不到半年，但在江海市的商圈里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新贵，规模很大，资金实力雄厚，据说总裁也是从外地空降过来的神秘人物，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过面。

        她确实在招聘网站上投过陈氏贸易的简历，但她投的是行政专员的岗位，现在对方打来电话问的是总裁助理——级别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总……总裁助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讶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受若惊，“可是我投的是行政专员——”

        “我们知，”电话那的宋总监语气依然平稳，但在平稳之下压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像是在欣赏她惊讶的反应，“你的简历我们认真看过了，江海大学行政理专业，优秀毕业生，成绩排名年级前百分之五，导师推荐信里对你的评价非常高。我们认为你的条件更适合总裁助理这个职位。当然，如果你对这个岗位不感兴趣——”

        “不，我感兴趣！”苏筱渝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太急切了，赶紧放慢了语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镇定一些，“我是说，我很感兴趣。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不知面试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你有时间吗？”

        明天下午。明天是周三，林萧上班，她没有任何安排。“有时间的，明天下午两点我一定到。”

        “好，那我稍后把公司地址和面试的信息发到你手机上。明天见，苏女士。”电话那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在挂断前又说了一句让苏筱渝觉得有点奇怪的话，“我们很期待见到你。”

        电话挂断了。苏筱渝拿着手机坐在床上，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号码看了好半天，心砰砰砰地越越快。大公司，总裁助理，主动打电话给她——这种好事她梦都没想过。

        她激动得从床上蹦起来，赤着脚冲到客厅，差点在木地板上了一跤。她扶着沙发扶手站稳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林萧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她还没等他开口就大声说了出来：“林萧！我找到工作了！不，还没找到，但是——陈氏贸易，就是那个新开的大公司，他们让我明天去面试总裁助理！总裁助理啊！”

        电话那的林萧正在酒店后厨里削土豆，菜刀的刀刃还沾着土豆淀粉的白浆，听到这话他把刀往案板上一搁，摘下一次手套，用肩膀夹着手机，声音比她还要激动：“真的假的？陈氏贸易？就那个——前段时间新闻里还报过的那个陈氏？”

        “对对对就是那个！他们人事总监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看了我的简历觉得我合适！”

        “天哪，”林萧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为她骄傲的喜悦，隔着手机都能听出他在那边笑得合不拢嘴，“筱渝你太厉害了！我就说你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明天下午面试是吧？那我明天请天假，我在家里给你大餐，等你回来吃晚饭，庆祝你旗开得胜！”

        “还没面试呢就庆祝，万一没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