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切成小段浮在汤面上。

        五个菜，四菜一汤。因为要庆祝苏筱渝找到好工作，林萧特意多了一些。以前平时两个人吃饭最多两三个菜就够了，但今天是特别的日子。他把菜一盘一盘端上餐桌，用纸巾了盘子边上多余的油渍，退后一步看了看整效果，满意地点了点。餐桌中央还摆了一瓶他今天特意去花店买的粉色玫瑰，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花上还沾着没干的水珠。

        他拿出手机，对着满桌的菜拍了张照片，发给苏筱渝，又加了一行字：“大餐已经备好，四菜一汤，你那边情况如何。”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坐下来等她回复。过了几分钟，手机屏幕没有亮起来。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回复。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三十五分。下午两点的面试，现在都六点半了，怎么还没结束呢。

        他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筱渝？还在面试吗？”

        没有回复。他等了一分钟，又发了一条：“要我过来接你吗？”

        还是没有回复。林萧的眉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餐桌桌面。六点四十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可能——手机没电了？面试太忙没时间看手机？面试结束了被同事拉去聚餐了？可是苏筱渝不是那种会放他鸽子的人，她知他在家等着她吃饭。就算临时有事走不开，也一定会发个消息跟他说一声的，这是他们四年以来一直保持的默契。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不会出事了吧？这个念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了。他站起，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然后拿起手机，深一口气，拨了苏筱渝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接通了。

        “喂。”苏筱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林萧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了气的球一样进沙发里：“筱渝！你怎么没回消息啊，今天面试怎么样了？我刚刚都准备出门去找你了。”

        “唔……面试……上了……”她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但林萧没有多想，他以为是信号不好。

        “真的吗！”林萧兴奋得从沙发上了起来，对着空气挥了一下拳，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朵，“太好了！我就说你可以的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已经准备好晚饭了，避风塘大虾、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西兰花，还有玉米排骨汤！足足五个菜！就等你回来开饭了！”

        “今天……可能……不回来了……”苏筱渝的声音有点闷，像是咬着嘴说话。

        “啊？为什么？”林萧的笑容僵了一下，“第一天面试就要加班吗？这也太离谱了吧，哪家公司面试完了直接让人加班的——”

        “我的老板……他……”苏筱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像是在剧烈运动，呼节奏被打乱了，“他很……啊……他很……”她的话断断续续，中间夹杂着一种林萧从未听过的、压抑在咙深的急促呼声。

        “你老板怎么了？你那边怎么好像……在气啊？”林萧皱着眉问。他的心忽然漏了一拍——那个声音，不是累的气，更不是什么“气”，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黏腻而颤抖的尾音，被刻意压低了但还是在字与字之间了出来，像是有什么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发出声音却又拼命憋着。

        他的大脑空白了零点几秒，然后一个荒唐的、不可能的念从空白里冒了出来。不，不会的。苏筱渝不可能。他一定是想多了。她只是走了一天太累了。她只是——

        “没什么，”苏筱渝的声音勉强恢复了平稳，但那份平稳太刻意了，像是在咬着嘴说话，“我这边在忙呢。他很重我，一直在指导我……想让我尽快上岗。可能会……一直指导……到天亮。”

        林萧张了张嘴，想问她“他怎么指导你，指导你为什么要在电话里”，想问她“到天亮是什么意思，你要在公司待一整晚”，但电话那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苏筱渝直接挂断了。

        挂断的理由很简单。陈默在她后加快了撞击的速度，每一下都到最深，撞得她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再也压抑不住那从脊椎底炸开的快感，仰起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渝……又要高了！！！”几乎是同时，陈默低吼一声，从出来，像的洪一样狠狠灌满了她的子。量之多，灌得她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了起来，像是怀了几个月孕一样。他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让肉棒继续堵在她小里，让所有一滴不漏地留在里面。

        苏筱渝趴在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地息着，意识已经变得一片空白。陈默俯下，嘴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孩子入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夜还很漫长，好准备哦，渝。”

        她没有回答。她的嘴轻轻翕动了一下，但声音太小了，小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她的替他回答了一副的、还在微微痉挛的、被灌满的，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不由自主地又颤栗了一下。从脚趾尖到发，每一寸肤都在说同一句话：知了。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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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萧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他了眼睛，发乱得像个鸡窝，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套了条灰色家居短和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打着哈欠推开了卧室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阳光从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黄色的光，光里飘着几颗慢悠悠旋转的灰尘。他没有看到苏筱渝的影——往常周末她起得比他还早，要么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要么在厨房里鼓捣早餐，煎的油滋声和她的哼歌声混在一起，是他每个周末早上最熟悉的背景音。

        林萧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但还没等那不安扩散开来，他先去推开了苏筱渝房间的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果然没回来

        。但手机震了一下。

        林萧靠在苏筱渝房间的门框上点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从微皱慢慢舒展开来，最后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个小小的、无奈的笑容。消息是苏筱渝发来的，语气和她平时说话的腔调一模一样，林萧能想象到她打字时歪着、咬着下嘴的样子：

        “工作完都已经天亮了，好累啊，但是好满足！老板人超好，让我在公司休息室睡了一觉，我现在才刚醒。今天晚上我会回来的，咱们再补庆祝，等我哦~”

        下面还跟了一个兔子比心的表情包。林萧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好几秒，笑着摇了摇，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好，等你回来。别太累，记得吃早饭。”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两遍苏筱渝发来的那段话，那个熟悉的语气，那种带着点撒又带着点小得意的调调，让他的不安彻底散了。她在新公司干得开心，老板重她，这是好事。他哼着歌去洗手间洗漱，心里盘算着晚上什么菜——她辛苦了，今天得一顿大餐给她好好补补。

        林萧不知的是，这条消息是苏筱渝在陈默的手机上打的。她打字的时候正光着子跪在办公室休息室的地毯上，上只披了一条薄薄的羊绒毯，锁骨上和口上密密麻麻的红痕从毯的边缘出来，像是某种被盖章认证的标记。昨天下午到半夜，她在这间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沙发上、办公桌上、甚至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和陈默了不知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