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个屁。”许岚说完，自己顿了一下，别过脸，“……手腕，待会儿去医务室看看。”

        “好。”沈知微说，“谢谢编队长。”

        “先别。”

        “更衣室！”

        “嗯？”

        沈知微坐在窄床上，用冷敷贴敷着起来的手腕，又贴上一层智能固定敷料。膝盖上的伤口她用消毒凝胶涂了三遍，每涂一次，指尖都在轻轻发抖。后背一碰就疼，她干脆趴在了床上。

        她没有说完就走进来，抓起另一个垃圾袋，走近一声不吭地帮着往里装。

占名额的废物。

        “明天上午的库房清点，你们俩要是迟到……”

        填写，三日内交教务。

        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更衣室里，只有塑料袋摩的窸窣声。

        她点开，把表格铺在桌面的全息屏上，一栏一栏，认真填好，在“申请理由”那一栏，写下了：先天低血压，医嘱规定不得参与连续高强度训练。

        “编队长……”宋晚小声叫了一句。

        沈知微站在柜前，一动不动。

        他没有出面也没有联系崔中校。

        十二点过十分，脚步声准时响起，停在她门口。

        “可是……”

        宋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谁让你们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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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状。”许岚把一个饭盒扔进袋子里，“在这里告状没用。”

        “我知。”

        她站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把那张纸条撕下来，叠了一下，放进口袋，然后蹲下去，开始一件一件，把柜子里的东西往外清。

        “先别去。”知微把一个油腻的饭盒装进垃圾袋，声音很轻，“没有证据的话，教官也只能查，查不出来，别人会觉得，是我在找麻烦……我怕以后，更没有人愿意跟我分到一个编队了。”

        填完最后一个字，她收起控笔，轻轻吐了一口气。

        走廊另一，顾寒渊看了今天的能课记录：基础对抗，沈知微被摔五次。三千米，两千一百米，主动停止。

        许岚站在门口，眉拧着，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柜子，又扫了一眼收拾垃圾的沈知微。

        夜里，旧库房的走廊里很安静。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别误会。”许岚也不抬，“我不喜欢乱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许岚忽然低声说：“沈知微，你倒是懂规矩。”

        许岚没有应声，站起来，拎着垃圾袋大步走出去，走到门口，又丢回来一句：“明天八点，不许迟到。”

        “沈同学！”

        宋晚气吁吁地冲进来，一眼看到，脸色变了：“这是谁干的？我去告诉教官！”

        第二天清晨，沈知微起床的时候，终端轻轻震了一下，收到一份加密推送的表格。

        他只是在回到休息室之后，从学生会的系统里，调出一份《Omega学员能考调整申请表》，在上面填了一栏：**申请人：沈知微。**其余的，他一项都没有填，只在表格的右上角，加了一行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