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示范

        入学后的第三天，是新学期的第一节ti能课。

        环形ti能场在清晨的人工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塑胶跑dao一圈一圈，围着中间一片宽阔的训练草坪。几百名新生穿着统一的灰色训练服，按编队站成整齐的方阵，空气里有汗水、橡胶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dao。

        沈知微站在第七十三保障编队的最后一排。

        训练服是学院发的，号码偏大，沈知微把袖口和ku脚都挽了两折。tou发扎成低低的一束，lou出细瘦的后颈，淡蓝色的抑制贴在领口边lou出一线。

        “你没事吧？”宋晚凑过来，压低声音，“教官是退役的崔中校，Alpha，听说脾气很差。”

        “我先去跟他报备。”知微说。

        “报备什么？”

        “我的ti能医嘱。”

        她从队伍里走出去，穿过半个场地，走到高台下面。崔中校站在那里，五十岁上下，shen形像一堵铁墙，脸上有一dao淡淡的旧疤，从眉骨划到下颌。他低tou看了她一眼，目光没有任何情绪。

        “报告教官。第七十三保障编队，沈知微。我有先天xing低血压，医嘱规定，不得参与连续的高强度训练。这是医院的证明。”

        她抬起手腕，把腕环里的电子证明投影在他面前。

        崔中校扫了一眼那份证明，抬tou：“Omega？”

        “是。”

        “按条例，Omega学员可以申请调整考he项目。”他挥手关掉投影，“申请表呢？”

        “我还没有收到申请表。”

        “那就是还没有申请。”崔中校说得干脆，“没有申请就按全班标准。”

        沈知微愣了一下，点点tou：“明白。我会补交申请。今天，我到我的极限为止后会停下来。”

        “极限你可以自己判断。”崔中校看着她，“战场上，没人会因为你是Omega就手下留情。”

        “我知dao。”她说，“所以我才先来报备。”

        崔中校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挥了挥手：“归队。”

        “立正。”

        崔中校站上高台，声音像一块砸在铁板上的石tou。

        “我只说三句。第一，这里是军队，不是托儿所。第二，ti能不合格者，不能参与实战编队。第三，我不关心你是什么xing别、谁的儿子谁的女儿，我只关心，你能不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

        场上鸦雀无声。

        “今天的科目，是基础对抗。二年级的助教会zuo示范。”

        他一挥手，场边走出几个dai着助教臂章的二年级学员。为首的那个，shen形高大，眉眼之间带着一gu熟悉的倨傲，嘴角挂着一点客气而得ti的笑。

        是贺铮。

        他走到场地中央，双手背在shen后，姿态像一个再标准不过的优秀学长：“各位新生好。今天演示的是擒拿与摔投的基本动作。示范需要一位同学pei合，我想请一位特殊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