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有些情感终究是难以逾越的……
第三天早晨，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了。太阳照常升起，阳光透过窗帘的feng隙照进我的房间。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明天早晨我就要坐火车出发去天津了，而我爸一早就回来了。
我在客厅里看到他正在厨房里喝水，我妈站在灶台前煮粥。他们俩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像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在度过一个普通的早晨。
我妈看到我爸回来了，脸上lou出了一种轻松的表情。那种表情很细微，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观察她，我gen本注意不到。但那一刻我明白了――她的计划得逞了。她成功地拖过了这两天，成功地守住了她最后的底线。她不需要再面对和我亲热的压力了，因为我爸回来了，我知dao我不能再zuo什么了。
她的行为表现我都理解。虽然我们在哈尔滨已经发生了关系，但那时是在陌生的环境下，在那个没有任何人认识我们的宾馆房间里。现在在家里，在这个充满了她和我爸生活痕迹的家里，她和我亲热的时候难免会想起我爸。我爸一直是我和我妈之间绕不过去的人。
因为我爸在家，我妈知dao我不能zuo什么了。她拿出平日在家的姿态，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zuo早饭。她扫了地，ca了桌子，又帮我把行李箱拉出来，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去，一边叠一边问我还差什么不。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在厨房和卧室之间来回穿梭的shen影，整个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我不时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看，又走回沙发坐下，屁gu像是长了钉子一样，怎么也坐不住。我的手不自觉地抓挠着沙发扶手，指节都泛白了，指甲在布面上刮来刮去，留下一daodao浅浅的痕迹。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但她始终不看我一眼，好像我gen本不存在一样。
我实在忍不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我爸正坐在客厅的另一tou看手机，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问他：“爸，你今天还出去不？”
我爸tou也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不出去，今天没事，在家待着。”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像是被人猛地往下一拽，整个人瞬间就蔫了。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看到我妈正好从厨房里探出tou来，看了我一眼。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快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那是偷笑。她故意逗我！她明知dao我问我爸出不出去是什么意思，她明知dao我盼着我爸出门好跟她独chu1，她明知dao我爸今天不出门我会多失落。她那一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像是在说：“怎么样？没辙了吧？”
我心里又气又急，但当着爸的面又不能发作，只能ying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转shen走回客厅。
我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坐立难安，tui不自觉地抖着，手指在膝盖上敲来敲去，频率越来越快。我一会儿拿起遥控qi换台，电视画面在我眼前飞速闪过，但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一会儿又放下遥控qi，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划拉两下又锁屏，来回反复了好几次。我整个人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找不到出口。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饭粒被我戳得乱七八糟的，一口菜han在嘴里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我妈坐在对面，和我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说什么附近的超市新开了什么的，语气很平淡，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的目光一直在她shen上打转，但她就是不肯接我的视线，像是在故意忽略我。
吃完饭之后，我爸放下筷子，走到沙发前，往上一倒，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他的呼噜声很快就变得均匀而沉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dang着，像是一dao天然的屏障。我的心tiao在那一刻加快了。我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我爸，确认他已经睡熟了――他嘴巴微微张着，鼾声一阵一阵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然后我看向我妈。她正在收拾碗筷，把盘子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我跟了进去，站在她shen后。
她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没有回tou，继续在水池前刷碗。水龙tou哗哗地响着，水liu冲刷着碗碟上的油污。
我犹豫了一下，开口叫她：“妈……”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我又叫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一些：“妈……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吧。”
她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关掉水龙tou，转过shen来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我读得懂的东西――她知dao我在打什么主意。
“我还有点活没干完，”她说，语气淡淡的，“你自己去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有些急了，往前迈了半步：“就一会儿，陪我出去走走呗……”
她摇了摇tou，拿起旁边的抹布ca了ca手：“不去。我累了，吃完饭想躺一会儿。你自己去，别磨蹭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说完她就ca了ca手，转shen走出了厨房，走进了卧室。我站在厨房里，听着她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我看着水池里还没洗完的碗碟，又看了看她紧闭的卧室门，心里有一gu说不出的憋屈。她不上当，她明知dao我想把她骗出去，她就是不上当。她宁愿躲进卧室里睡觉，也不愿意跟我单独出去。
我站在厨房里愣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走出家门。我在小区门口的小卖bu胡乱买了一瓶水，又在附近转了一圈，心里憋着一gu火。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回到家，她的卧室门还是关着的。我爸还在沙发上打着呼噜，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连翻shen都没有。
下午两点多，我妈从卧室里出来了。她换了一shen衣服，tou发也重新梳过，看起来jing1神了一些。她走到客厅，在我爸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遥控qi开始换台。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心里那gu焦躁又涌了上来，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我shen上爬来爬去，让我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我在沙发上变换了好几次坐姿，一会儿盘tui，一会儿伸直tui，一会儿侧躺，不guan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
我看了一眼我爸，他刚醒不久，正靠在沙发上发呆。我心生一计，用一种尽量自然的语气对他说：“爸，要不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我想吃北边那家的小面包。”
我爸还没回答，我妈的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过来：“正好，我也想去溜达溜达。老方，咱俩一起去吧。”
她说完，转过tou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我无法忽略的轻快：“你去不去？”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明明知dao我想让我爸自己去，她明明知dao我想借机跟我妈独chu1――她现在主动说要跟着去，还问我去不去，这分明是在故意躲着我。她不想跟我单独待在一起，她宁愿跟我爸一起出门溜达，也不愿意跟我多待一分钟。
一gu又气又恼的情绪从我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