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13 名字
接下來幾天,南枝和K17這兩個名字,誰都沒再提起。
該上班的上班,該吃飯的吃飯。她問予辰幾點回來,他照實回答;他看見廚房有她,就晚一點再去倒水。兩個人都沒有約好什麼,日子卻自己多了很多停頓。
星期日早上的事,予辰不是沒有感覺。
指尖碰到她指節時,他也收了手。中午替她從頸側拿掉那gen頭髮,當下只是看見了便伸手,直到走出家門,他才想起她肩膀突然繃緊的那一下。
還有她替他翻衣領時,碰到後頸後立刻收回去的手。
以前不會有人記得這些。
現在他記得。
實習權限恢復後,主guan把他調到散文組,所有投稿溝通照制式liu程走。南枝的舊信,他一封都沒再開。
可檔案不開,不代表腦子會一起關掉。
有篇稿子寫單親母親下班後不買自己愛吃的水果,他讀到那一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早上看見她把頭髮挽起來,他會記起南枝稿裡某個女人洗臉時lou出的後頸。吃飯時,她照舊把自己不愛吃的菜夾進他碗裡,他看著那隻手,也會想起稿子。
以前「南枝」沒有臉。
現在每一句都有。
這件事比他原先想的麻煩。
青儀問過一次調組的原因。
「是上次那篇?」她在電話那頭問。
「是。」
「所以你真的找到她了。」
「不是我找的。」
「但你知dao是誰。」
予辰停了一下,沒有回答。
青儀沒有bi1他,只說週末見面再談。
電話掛掉後,他看著兩人的合照很久。
他已經迴避了那份稿,也沒有再寄一封信。這些都是真的。
可他也知dao,自己已經不能拿這些話當答案。
晚上回家,浴室有水聲,他就在房裡多待一會兒;廚房亮著燈,他先去收衣服,等她離開再進去拿水。有時候兩個人還是會碰在一起,她問明天幾點上班,他問垃圾要不要順便帶下樓,說完便各zuo各的。
誰也沒有問對方為什麼開始這麼客氣。
星期六下午,她休假,在陽台拆窗簾。
予辰從外面回來,看見她踩在矮凳上,正伸手拆最上面的掛鉤。
「我來。」
「不用,快好了。」
「妳先下來。」
「我又不是八十歲。」
「凳子在晃。」
她低頭看了一眼。「哪有。」
下一個掛鉤拆下來,整幅厚窗簾忽然往下墜。予辰趕緊伸手接住另一端。
「就說吧。」
「很會講。」
陽台本來就窄,兩個人各抱著一邊窗簾,誰也不好轉shen。予辰先側過shen,把布往自己這邊拉。
「給我,妳先下來。」
她踩回地面。交換位置時,兩人肩膀ca了一下。
「抱歉。」
「對不起。」
話一起出口,兩個人都停住。
予辰先笑了一下,沒什麼笑意。
「我們以前不會這樣。」
她抱著拆下來的窗簾。「哪樣?」
「碰一下就dao歉。」
她沒接話,把窗簾往洗衣機裡sai。
予辰站上矮凳,把剩下的掛鉤拆掉。
「宿舍結果下週出來。」他說。
「嗯。」
「四人房,一學期一萬多。」
「押金呢?」
「另外。」
「你爸這個月的錢到了,我先留著。」
「不用全給我。妳還有房貸。」
「那是我的事。」
「我現在也有收入。」
她抬頭看他。「你才剛開始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