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进来摸进来，想占点便宜，但说

        到底就是个怂货。

        这些念在她脑子里像气泡一样冒出来，越冒越多，越冒越快，把她刚才那

        种混乱的、黏稠的、让她恐惧的感觉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窃喜。

        她的腰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直了。虽然她的手腕还被他攥着，还被

        他压着，双之间还插着他的大撑不到地，还贴着他的手掌——但她的心

        理位置回来了，从猎物变成了猎手，至少她自己这么觉得。

        "知怕了？"她的声音里的颤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高

        高在上的、般出了在学生会时像训斥下属时才会用的语气。

        庞猛没有说话，他低着看她，在黑暗中，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没有看到——她不需要看到他。她有她的武：她的份，她的权力，她

        的嘴："我告诉你，你现在的事够你坐牢的。非法侵入，扰，随便哪一条

        都够你喝一壶的。"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像在学生会办公室里训斥一个没交报告

        的干事，"你现在放手，出我的房间，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要是还

        敢不放……"

        萧沁雪停住了，因为那只贴在她上的手抬了起来，离开的时候，手心和

        她肤之间的那一层薄薄的、被温捂热的空气突然散掉了，留下一个凉飕飕的

        、空的感。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去了哪里——

        "啪！"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记闷雷，比平日窗外的雷声更近、更响。

        但不是打在她脸上的。是打在——她上的。庞猛那只巨大的手掌，以她

        从未验过的力，正正地抽在了她的左上。五手指像五条鞭子，同时抽在

        饱满的肉上，指印瞬间浮了起来，从白到粉到红，像一朵花在几毫秒之内完成

        了从绽放到凋谢的过程。

        而肉的反应更剧烈。

        那一巴掌下去，她的整个像被丢进了一颗石子的水面——以掌印为中心

        ，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浪一层一层地翻涌，从被击打的位置开始，像地震波

        一样沿着的弧线向外传播，左边传到右边，右边传回左边，上缘传到腰际，

        下缘传到大。那两饱满的、圆的、平日里被超短裙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肉，像两团被猛烈搅动的果冻，剧烈地、反复地、没有章法地颤抖着。

        这不是萧沁雪自己在床上轻轻拍打时那种温温吞吞的颤动。这是一野兽的

        全力一击。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一纯粹的、刺眼的、铺天盖地的白光，像闪电，不，比闪电更亮，比夏天

        夜晚从窗外劈进来的任何一闪电都亮。那白光从她的升起，沿着脊以

        光速冲进她的大脑，在她的意识里炸开，把所有的一切恐惧、愤怒、窃喜、嘲讽

        、理智——全炸成了碎片。

        她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剧烈地收缩，

        然后扩散。

        她的从墙上弹了一下，不是她想动的，是那一巴掌的力透过肉、

        透过骨盆、透过整个骨架传导到了全，像一个人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了，

        整个人会不由自主地向反方向弹出去。但是她被按在墙上，弹不出去，于是那

        力量就在她内来回震，在骨骼、肌肉、内脏之间反复冲撞，最后全汇聚到

        了小腹深。那弦。那她一直绷着的、从来不敢让它松开的弦，不是断了。

        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猛地拨了一下，颤出了她从未听过的音高。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

        萧沁雪被刚才那一下打懵了。

        庞猛那一巴掌甩在她屁上的时候，她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视线里有

        什么东西炸开了——从屁上那个火辣辣的掌印出发，沿着脊椎一路冲到天灵盖

        的白。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嘴巴半张着，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然

        后她听到自己的心。

        "咚，咚，咚，咚。"

        快得像有人在她腔里擂鼓。

        庞猛的手还停在她屁上。那只大手又厚又糙，五手指像五短的树桩

        ，指节上全是的老茧。他的手心贴着她的肉，隔着那层薄薄的T恤布料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的，像刚从炉子里拿出来的铁块。

        萧沁雪的脸埋在墙里，她的额抵着冰凉的墙面，鼻尖蹭到了墙上剥落的

        白灰，嘴因为紧张而紧紧抿着。她的双手被庞猛反剪在后，一只手就攥住了

        她两个手腕，像攥一把筷子，轻而易举，纹丝不动。

        她能闻到墙面的味——的、发霉的、老房子特有的那种味。但这味

        很快就被另一种味盖过去了。庞猛站在她后，他上的味像一堵无形的

        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腋下的、口的、下的，所有味混在一起，烈到让

        她觉得鼻腔在燃烧。

        她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的余韵还在她里扩散，像一颗石子丢进湖面，涟猗一圈一圈地

        开，从屁到大到小腹到口到咙，最后在眼眶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

        雾。

        她咬紧了牙关。

        不行。

        不能这样。

        她得清醒过来，萧沁雪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在黑暗里用力睁开，把那从下

        腹升起来的酥麻感生生压了回去。

        "你…放手。"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吼叫，而是压低的、从牙里挤出来

        的、带着威胁意味的低语。她的声线本来是清冷的，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溪水，但

        现在这层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她的声音变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说放手，你听到没有。不然我一定会报警！你这辈子就完了！"

        庞猛没动。他的像一堵肉墙堵在她后，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在她后

        脑勺上，又热又重，带着一腥臭的气味。

        过了十秒。

        庞猛的手突然从她屁上移开了，她的手腕也被松开了。萧沁雪的双手垂下

        来，手指因为血回而发麻。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而是先深了一口

        气让自己的心慢下来。

        他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