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狗一样，什么都不懂，只会抬起屁水。”我转过去看他们，又听另一个人若有所思：“她们还能什么？政府得养她们一辈子吗？这――”这时他们忽然襟声肃立，一瞬间收回了徘徊在女人们的视线，一个肩上着特制军章、前挂满勋章的男人走近了。他的眼神掠过我时，他后的副官即刻向我走来，问到：“你听得懂他们讲话吗？”我点了点，才意识他们讲得都是凯国语言，我听得懂，是因为我学过。可我究竟在哪里学过呢？之后我被转移到一间单独病房，在那里接受更复杂的治疗，医生认为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宜接受手术，只能每天吃药，康复运动，从长计议。

        在所有的护士当中，有一个几乎和我形影不离，和我同吃同睡。她说她叫莉迪亚，她的母亲是奥国人，她是两国的混血儿，所以她会讲奥国语言，可以和我畅的交。她还说她认识我，了解我，反反复复讲给我听：从此以后过去的永远过去了，也在不会有什么人能伤害我了。我默然。没有什么是永远的。我不能决定未来。未来到来时，不论那是什么，我都只能接受。她小心翼翼的用香皂抹我的肤，用轻柔的水冲洗泡沫，然后扶着我坐在沙发上，柔的手指着我的阴，另一只手把药慢慢推进深。每次她都会问我：“疼吗？”我摇，她就松了口气。她总是抚摸我的侧骇人的伤疤，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我那是怎么留下的。我摇，说真的，我忘了。这时奥菲莉亚忽然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提醒我：那里曾经被烙上奥拉茨家族的印记，是我亲手把它们割掉的。莉迪亚抱住我，说对不起、她知不应该问这些：“你已经承受了太多...”我？我不太明白。那些事情真的曾经发生在我上吗？我曾听见护士们低声议论，说当初把我们从交战区带回来的时候，我的全上下仍然残余墨水，她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那些士兵的名字从我的肤上清除干净。很多士兵...就连这件事，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那好像近在昨天，又像在一个月、或者一年前，又好像本从未在我上发生。很久以前...在那座城堡里，是谁握紧着仇恨的利刃，是我吗？躲在化妆室里关着灯哭泣的...也是我？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情呢？所有的记忆混淆成了一片，没有顺序，没有因果，有时候是我，有时候本不是我。

        那天那个将军来见过我一次，他进来时，莉迪亚和其实护士一起走了出去，只能隔着玻璃窗望见我们的动作，而听不见我们的交谈。他在我的病床边坐下来，问我有什么打算。问得很奇怪，我不知我应该有什么打算...请再说得详细一些。他忽然开口：“我可以安排，送你回家。”我不明白：“家？”我想到很多音节，但无法把它们拼凑成完整的词语。家？那真的是我曾经有过的东西吗？房间的电视里播放着罗伊德在新国会演说的画面，他沉默着和我一起看了一会儿，也许他在看我，而我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又问：“你想回家吗？你的哥哥，就在家等着你。”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在那之后我才开始思考，原来我也和奥菲莉亚一样，曾经有一个哥哥吗？在我残存的记忆中，那跌倒在我面前哭泣的男人，就是我的哥哥吗？房间门开了，忽然走近一个陌生女人，她递给我纸巾，我才意识到几滴眼泪从我的眼眶中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