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妹妹那个鞋子尺码要是不对可以来换的，小票别扔。」

        「行。」

        周念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晚风从商场门口灌进来，动她的百褶裙摆。

        她看着沈放，犹豫了一下。

        然后踮起脚尖，嘴快速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很快。快到沈放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收回去了。感温的，有点。

        然后她整张脸连着脖子一起涨红。

        「我……我走了！明天替我跟你妈说生日快乐！」

        转就跑。背上的小包一颠一颠的，尾也跟着晃。跑出去五六米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相机盒子没拿，又折回来红着脸从沈放脚边把袋子拎走。

        「拜拜！」

        这次是真的跑了。

        沈放站在商场门口，左手拎着五六个购物袋。右手慢慢抬起来，手指摸了摸右脸颊被亲到的那个位置。

        那块肤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意。

        嘴角翘了。没控制住。

        这小妮子。

        晚上八点。出租屋。

        沈放把购物袋在墙角码好。妈妈的、妹妹的分开放。

        洗了个澡，换了短袖短，往床上一躺，打开抖音。

        苏雨微九点一刻开播。今晚状态很好，穿了一件白色碎花方领上衣，领口微微敞开，出锁骨和口的弧线。下面了白色过膝丝袜，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袜口刚好卡在大中段，白色丝袜和上面肉色的肤形成清晰的分界。

        沈放上次指定她穿的。她真穿了。

        在线人数从三百多慢慢涨到了八百。弹幕比平时热闹。有人刷「今天穿得好好看」，有人问「这丝袜什么牌子求链接」，有人直接发了一排「绝了」。

        沈放没发弹幕。照例挂着，等到九点半开始动手。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他把剩余的返现池额度全清了。嘉年华、火箭、玫瑰花束轮着刷。苏雨微每收到一个大礼物就站起来鞠躬，冲镜比心，嘴里不停地喊「谢谢洛神哥哥」。弹幕集刷「大哥牛」。

        到十一点，池子见底了。

        手机短信连续弹了好几条入账通知，最后一条余额显示：44，247元。

        够了。明天的钱够用了。

        十一点二十，苏雨微下播。

        私信来了。

        先是一条语音。沈放把音量调到最低贴着耳朵听。

        「哥哥今天好厉害～薇薇都不知怎么感谢你了～」

        然后是一段视频。

        她坐在床边，穿着之前那件白衬衫。纽扣只系了一颗，在口下面那个位置。

        镜从锁骨开始往下慢慢移。衬衫大敞，里面什么都没穿，两团饱满的白从布料两侧挤出来，沟深且阴影分明。她的手指拨弄着衬衫下摆，慢慢往上撩，出一截腰和肚脐。小腹平坦，腰窝浅浅的凹下去。

        她咬着下冲镜笑了一下，声音很轻：「哥哥，薇薇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让薇薇去锦城找你呀？」

        视频最后一帧，她的手指停在衬衫下摆边缘，往上撩了一点点，出内的边缘。然后画面黑了。

        沈放看了两遍。

        了。

        妈的。这女人是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