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系在脖子上，仰问他怎么样。萨沙看着她，说“好”。她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萨沙落后半步跟着，心里乱得很。他注意着街对面有没有眼熟的人，注意着路口有没有车停得太久，注意着后有没有脚步声跟得太紧。他在脑子里把父亲的人可能出现的每一个位置都过了一遍，每过一个路口就扫一圈。可同时他又在看妮娜，看她侧过脸跟他说哪家店的橱窗好看，看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看她走路的时候步子有点。她完全不知他在紧张什么，她走得很轻松，像跟一个普通朋友出来逛街。

        他觉得自己像个贼，又觉得自己不像。偷东西的人总该有点收获，他连她的手都没碰过一下。

        走到河边的时候妮娜停下来看水，他也停下来。风有点大，她发被起来，她伸手拢了一把，回跟他说：“你冷吗？”

        “不冷。”

        “那你站那么远干嘛？”

        萨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旁边。她没再说什么，低看水里映出来的树影。萨沙站在她旁边，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他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妮娜余光看见了，转过看他：“你想说什么？”

        “没有。”

        “你说嘛。”

        萨沙看着河面，过了几秒，说：“今天好的。”

        妮娜笑了一下，没笑出声，就是嘴角弯了弯。她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说：“我也觉得。”

        送她回车站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妮娜上车之前回跟他说：“下次还出来吗？”

        “出来。”

        “行。”她摆了摆手，上车了。萨沙站在站台上看着车开走，等车尾灯拐弯不见了，他才转过。

        他走得很快。

        从车站出来一路走回学校，进了校门没回宿舍，直接往教堂那边去了。教堂还开着，里面没什么人，几盏烛火晃着。他走到忏悔室前面，站了一会儿，膝盖一弯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