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如果卡佳是个男孩8

        他们的联系是断断续续的。

        有时候连着几天，妮娜发得快，他也回得快。聊的都是些小事，她食堂的饭又难吃了，镇上哪家店开了，周末跟同学去了哪儿。萨沙话还是不多，但她说什么他都接得住，偶尔冒一句冷的，妮娜就发一串笑。他坐在宿舍床上看那些笑的表情，嘴角会自己往上走，走到一半他反应过来，抬手按一下嘴角，按下去，过一会儿又上去了。

        可一放下手机就完了。

        刚才还热着的聊天框冷下去，屏幕暗了，宿舍里只剩下nuan气片偶尔的响动。他坐那儿，什么也没干，xiong口那种酸涩就往回涌。像是一下子被拎到高chu1，突然脚底下地板抽了，人直直掉下来。

        萨沙是东正教徒。

        他从小受洗，跟着母亲去教堂，虽然叶莲娜自己不怎么去，但该zuo的都给他zuo了。萨沙到英国之后反而比在莫斯科更虔诚认真，雷打不动的每周日去教堂，偶尔平日休假也去，点一gen蜡烛，他跪下去的时候是真心在祈祷，求上帝帮他把这件事从心里拿掉。他知dao这是罪。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是大罪，这是他一个人的罪。他跪在教堂的地板上，手掌贴着石tou，凉气从掌心往上走，他在心里念，求主怜悯，求主洁净。念完了站起来，走出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的手比脑子快，已经开了锁打开了聊天界面。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荒唐。刚在教堂里求完，出了门就回她消息，手指tou在屏幕上敲，嘴角又翘起来。他回完就把手机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想把它扔出去，可下一次提示音一响，他还是拿起来。

        他开始抽烟。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有一天路过镇上，进了家店，买了一包，出来站在街边点了一gen。呛得他咳了好几下，眼泪都出来了。可那gen抽完之后，xiong口那块地方好像被烟熏了一下，麻木了一点点。他就接着抽了。宿舍不让抽，他趁晚上人少去楼后面，靠着墙，一gen抽完再回去。母亲不知dao，学校里也没人guan到那个地步。

        有天晚上他跟妮娜聊天，聊到很晚。她说她今天路过一家店，看见有卖那种老式糖果的，想起小时候她爸给她买过。萨沙看到“她爸”两个字，停了一下。妮娜接着说，她爸抽烟，后来她出生了shenti不好，妈妈也不喜欢烟味，她爸就再没在她和妈妈面前抽过。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便，像在讲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萨沙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tou是：我得戒了。

        这个念tou来得太快了，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不喜欢烟味，她的shenti不好，是怎么回事，怎么导致的？那他也不能抽。他得戒。今天晚上回去就不抽了。他现在手里没有烟，但他想着等会儿回去也不抽了。

        然后第二个念tou就上来了。

        他爸从来不guan这些。德米特里在他面前抽烟，想抽就抽，没问过他一句。萨沙小时候闻到烟味皱鼻子，德米特里看见了，也没说什么，该抽还是抽。他从来没为萨沙改过什么。他习惯了。他以为大人就是这样。

        可在妮娜和那个女人那里，都无需任何人说什么。

        萨沙坐在那儿，手机还亮着，妮娜又发了一条什么，他没看。他xiong口那gu东西变了味，不是刚才那种闷烧，又酸，又涩，从胃里往上ding。他有些嫉妒。他嫉妒妮娜。他嫉妒她无需zuo出任何努力，她的父母就足够爱他。他嫉妒她明明父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