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可为什么还是这样难过?
她已经重新成为了江杳。
江杳问药铺伙计:“今日是什么日子?”
江杳沉默片刻,将银钱放下。
记忆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止住。
年轻夫妻牵着孩子挑选花灯,白发老人坐在门前,一边剥莲子,一边等远行的儿女归家。即使是平日独自守摊的小贩,今日
旁也多了一个帮忙收钱的人。
夜色已经落下,河岸却被灯火照得明亮。无数花灯顺水漂向远
,水面上倒映着一轮完整明月。
她说会。
刚推开院门,一盏兔子灯便从眼前晃了过去。
还有那些曾让她觉得,自己终于不必永远独自活下去的时刻。
卖团圆饼的妇人见她停在摊前,热情地包了两只:“姑娘生得这样漂亮,夫君怎么没陪着?”
“没有你好看。”
街上不知何时挂满了彩灯。屋檐下悬着红色绸带,摊贩将团圆饼与桂花糕摆得整整齐齐,孩童提着各式花灯在人群中追逐。远
有人敲锣,喧闹声音沿着长街一直传到镇口。
江杳在石阶上坐下,打开油纸。
她后来靠着睡着了,醒来时已经被抱回房间,
上盖着他的外袍。
司宁远看了月亮许久,最后却转
看着她。
她以为远离司宁远以后,便能从那段令她失去自己的关系中挣脱。
“两只都要。”
江杳当时笑他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话,契印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江杳坐在万家灯火之外,手中的两只团圆饼已经彻底凉了。
直到此刻才发现,她切断的不只是痛苦。
她望着河面上的月亮,终于第一次允许那个被自己回避了七日的名字浮上来。
难怪街上都是成群结伴的人。
江杳看着油纸里的两只饼,下意识
:“我没有夫君。”
只有江杳逆着人群,独自向前走。
旁空无一人。
靠近他,便靠近了无法忍受的痛苦。
远离他,却也一并远离了
手可及的幸福。
他在雨夜里握住她的手腕,在听雨局隔着门叫她的名字,在照影宗的石屋里告诉她,他为她骄傲。
还有剑室里,他一次又一次问她会不会回来。
那里什么也没有。
江杳低下
,许久没有呼
。
她忽然想起曾经某天的夜晚。司宁远从
后抱着她,与她靠在一起看星空。她嫌他只知
练剑,
他评价月色如何。
“司宁远……”
“还没成亲?”妇人笑
,“那便买一只吧。另一只留着,日后有了心上人再一起吃。”
声音很轻,很快淹没在远
的欢笑与锣鼓声中。
同心契已经消失,没有人再替她分担那些骤然涌来的痛苦。所有想念都积压在一个人的
里,沉重得几乎要将她淹没。
伙计愣了一下:“中秋啊。姑娘连这个都忘了?”
里的药也已经用完。她只能换下汗
衣物,出门寻找药铺。
她提着药与团圆饼走到河边。
中秋……
无人回应。
那晚他的肩膀很
。
江杳下意识低
,看向空
的手腕。